他早就死了,所以这副空洞的躯壳,只是任人使用而已。
他自己的意思呢?他在绝望中甚至颇有一种“疯子精神”——那就是:好吧,既然如此,就如你们的愿。
报复,可以;叛乱,可以,最后若失败而死了,也无所谓。
陈青松的眼光实在是精准的。
谢凡是一个坦率的人,但他并非善良君子,他的清冷和高傲有着世家子弟不可抛却的自私印章,白闻及几乎与之一模一样。
而傅寻砚,虽然内核完全相反,但在经历过一世后,身上偶尔流露出的疲惫感,便完全贴合萧眴。
“Action!”
场记板再度落下。
人们只看见,坐在那的青年戴着铁质假肢的手从棋盘上刮擦而过,留下三道痕路,恍惚包含了愤恨、怨怒与不甘的情绪,可再去看那张脸。
竟是微笑着的。
“嗯,是的,或许我是在做错事。”
“所以,公正无私的三皇子,你该来杀我了。”
他尖锐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头,那双浅淡的眼睛瞥向秦连鹤与女主闻潇,见他们依旧不动,他恍若大悟,缓缓用指尖挑开自己的衣襟。
“没事的,我的心脏在左边没错,不用担心我诈你们。”
“这里也没有陷阱,就我和小谢两个人。”
“杀死我,这是对你们完成了这场游戏的奖励。”
太奇怪了!秦连鹤与闻潇反而被震住,两双眼睛瞪得老圆,简直不知所措。
“卡——”
导演激动地站起来,“这场过了,准备一下拍摄下一幕!”
瞬间,片场四处响起一片片喘气声,就好像刚刚那短短五分钟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一样。
“我的老天啊。”饰演闻潇的女一号,圈内有名的90新晋小花杨玉捂住了心口,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痴迷。
“太子你真的好帅啊啊啊啊,能不能叛变!能不能叛变!”
旁边的男一号郭蘅气笑了,捅了她一胳膊,“你怎么回事呢就叛变,你这个女主超级正义诶而且不喜男色,怎么突然就看脸了?”
“那人家太帅了嘛。”杨玉双手合十继续对着傅寻砚星星眼,“真的真的,完全就是丧失感拉满,可以任人蹂躏的帅哥啊!”
郭蘅捂住心口,佯装落寞:“难道我就不帅嘛?”
杨玉:……
“我不想打击你。”
郭蘅都给气笑了,他可是大众认可的古装美男!
但转眼一看正在从棋盘后站起的大氅青年……好吧,他是有几分逊色。
可恶!怎么会有人的脸长得那么流畅啊!
张导演也正有此疑问。
他在拍摄前给傅寻砚大概讲过拍戏的要点,尤其是面对镜头的眼神和脸的朝向。
不过他也做了心理准备,紧盯着监视器确认对方的脸在镜头里好看,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多虑了——完全不需要!他哪个角度都好看!
有了傅寻砚和白闻及,片场完全热闹活跃起来,大家知道他们两只客串一下,今晚拍完戏人家就走了,所以纷纷秉持着看一眼少一眼的态度,不少今天没有戏份的演员也凑到现场观摩。
“唉,人聪明就是好啊。”男五号看着那边感慨,“他是怎么做到第一次演戏就只吃这么几次ng的?”
实在费解,人家还不是表演专业毕业的呢,居然对太子这个复杂角色的心理把握的这么好。
“你们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男五号一回头吓了一跳,一个顶着满脸血迹的人正在他的肩旁。
“我去!你是——啊是二哥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今天的戏拍完了啊。”男人抹了一把脸,继续朝着那边高处的亭子看,“哇哦,那个就是演你们太子的演员?还挺有气势,脸——哇塞那么帅?”
“你们从哪里挖来的帅哥啊?”
男五号摇了摇头,“哪里是挖来的,是陈青松出去了一下午,从公司里拐来的。”
“拐来的?怎么说?”
“你不觉得他眼熟吗?还有他身边那个白衣服的——傅寻砚知道不?”
被称为二哥的男人被点醒:“啊、啊。我知道,前段时间他上了好多次热搜,就是选秀节目那个对吧?”
“对咯。”
“我还以为唱跳练习生什么的照片都是高p呢,这真人简直帅的人神共愤,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陈青松回了趟公司就拐来了?”
“你想干什么?”男五号警惕地盯住了二哥。
二哥挠了挠头,“嗨,没什么,大家互通有无一下嘛,你看我们组也困难的很,你不是知道吗那个男三号前段时间出了事,我们这边导演正在想有什么办法填补这个洞呢,所以……”
“你看能不能引荐一下呗?”
男五号震惊了,“你们可是正剧啊,找不到人顶上吗?”
二哥闻言一脸狰狞:“你也知道我们的导演是什么个性,张导虽然脾气爆,但好歹有话直说,我们那个……”
“简直是沉默的阎王啊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