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的热浪要比后台更甚。
表演结束的白衬衫少年们站成一排,个个身高腿长,赚足了眼球。
周恒宇这小子也难得收敛起狂妄,笑意盈盈,好像摆脸色的大少爷不是他一样。
姜苏林走过来将话筒递给队长和C位。
他们没说话,先是向着观众席、向着每一个镜头,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躬,久久没有起身。台下是山呼海啸般的呼喊,汇聚成他们的名字。
仿佛在呼喊冠军,完全忘记了另一组的存在。
周恒宇第一个直起身,虽然C位竞选失败,但他抢到了姜苏林身边的位置。
他接过话筒,声音还带着剧烈喘息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谢谢大家……陪我们走到这个故事的最后一章。《梦想的重量》,这首歌里,有我们所有人的影子。”
他扭头看了看队友,他们全都泪光闪烁看着自己。周恒宇内心轻嗤这些人真会演戏,嘴上早已背过的台词还在继续。
他哽咽一声。
“抱歉,我有些太激动了。我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能顺利走到今天,身边的人都不支持我的梦想,他们觉得做偶像太过出格……”
“他讲的全是你的词啊。”沈迟同情地拍拍白闻及的肩膀——比起赌气不来看决赛的白家父母,周恒宇的大明星爸妈可是在台下坐着撑场面呢。
“但我还是坚持下来,我要向大家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台前的氛围是如此炽热,以至于其实周恒宇说什么都能得到热烈的响应,于是仿佛大家是被他的话语感动了一样。
总之媒体很满意,周恒宇很满意,周恒宇的爸妈也很满意。
镜头偏转,聚焦给了伯弥。
“谢谢大家——我——”
傅寻砚皱了皱眉头。
这样的情绪失控,不像他。
那个在镜头前“绝美落泪”的家伙,不像伯弥。
清秀漂亮的少年单薄地站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了,而在心疼的声浪“不要哭”中,伯弥擦去眼角的湿意,重新看向镜头。
“从15岁进入公司,这三年,所有的节假日都是在片场度过的。”
“从来没有和这么多伙伴一起努力,来到《新世纪偶像》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朋友们的支持,一起奋斗的重量。”
“这段旅程就要结束了,今天《梦想的重量》是我献给大家的毕业舞台,希望大家能喜欢,也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伯弥,不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其他地方。”
傅寻砚恍然大悟——虽然他不能肯定自己的推测,但……
伯弥不会出道了。
不是因为无法出道,而是选择不出道,但是——傅寻砚瞥了一眼侧屏的票数,伯弥的票数依旧在疯长。
他要怎么全身而退?
话筒传着传着就给到了江瀚。
“哈喽所有的新世纪造星人们~”江瀚一如既往像个小太阳,十个人里就他没哭。
他眨巴着眼睛,配上圆圆的脸,仿佛表演的不是什么抒情曲而是欢快的小甜歌。
“能走到决赛的这里,我很感激大家。”他看见了台下疯狂朝他招手的彭思源和蒋烨等人。
“多表演一个舞台——这一直是我们所有下位圈练习生的目标。而今天我站在这里,也是在为所有没能参与决赛的兄弟们圆梦。”
“出不出道的……”江瀚有些哑声,即便他的眼眸明亮至此,也依旧露出点点不舍,“啊呀其实我并没有很伤心。”
“因为名额是一定的,我只要尽力就好。”
“我想说的是,大家都很棒,即便没能在这里出道,也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精彩舞台。”
“所以,请观众们和粉丝们,如果喜欢的话请一定要关注我们的后续哦,我们会加倍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没人阻拦江瀚的这番消极发言——关于他还有某些人注定出不了道的事实。
毕竟他说的是实话嘛。
这样的坦诚又可爱,以至于难过情绪全被打散,台下的练习生从被cue到的尴尬到释怀,最后跟着一起疯狂朝镜头比心,用实力证明他们需要粉丝们以后继续支持。
江瀚干完这票大的,羞涩一笑转移了话筒。
[虽然他们都说得很好但我好急]
[啊啊啊啊可以了可以了我觉得江瀚讲完核心意思都讲完了,后面的人可以不重复了,切歌切歌!]
[???能不能有点礼貌]
[私密马赛我也想有礼貌但现在这个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真的很想看寻宝!]
[赞同!寻宝你快点出来不然妈妈的心要被伯弥勾走了]
[斯哈斯哈刚刚伯宝宝那个表情我勒个老天]
[(图)(图)(图)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没想到江瀚也有腹肌啊斯哈]
[白衬衫真的很诱惑谁懂……退一万步讲以后《本色》组可以穿这套也跳一遍吗?]
[傅寻砚绝对比伯弥表演的好……]
[楼上不要引战!]
台下此刻如同蒸锅,每个包子都有不同的心。
一部分人沉浸在《梦想》组的盛世美颜中,另一部分人焦急地咬牙盼着《本色》组出场。
陈敛清偷偷摸摸架起她刚买的哈苏,力图以一亿像素记录下傅寻砚的美颜。虽然她对自己的摄影技术充分自信,但她依旧亚历山大——今晚的神图必须从她这里出去!
“莲蓬姐,你是不是知道啥?”小美终于还是高价收到了票,屁颠屁颠跟在陈敛清身边来了决赛现场,并且以自己的身躯隔开其他人,力证保护陈敛清(不是)相机的安危。
“嗯。”陈敛清这会也不藏着了,“东日集团的董芷羽——就是这次负责服装的赞助商,是我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