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满天的银色彩带纷纷扬扬落下,像纯白的反光的雪在为叶莱庆祝。
傅寻砚在这雪中昂首,看向黑洞洞的渺茫的天空。
Newera……
在这个让他快乐的时空里,一个全新的队伍。
摄像机无声地记录着,那个男孩,看向彼岸六人时,绽放的刹那笑容。
是如此静谧却又喧嚣。
仿佛宇宙深处爆发的暖人的灿烂的火光,无声的光芒把整个见证者的神魂洗涤成白色。
柳雨空虚地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个在台上的身影。
这时不是他的主场,不是他加冕那一欣喜的时刻,但……
柳雨就是想要抓住。
那些震碎在空气中的细微粉末,窸窸窣窣落在一颗颗黑色的脑袋上,在这些散发着光晕的圈里,印出了台上在灯光之外的男孩。
他沉默地看着快步走向Newera出道位的叶莱,看着他的背影,眼眸微垂,带着无法理解的浓重的近乎悲壮的笑意。
“诶姐姐,你咋哭了?”
身边一袭蓝色应援色的同担妹妹惊讶地扶住柳雨的手臂,有些无措地打趣。
“还没到寻宝呢,姐你哭的有点早。”
柳雨无法说话,她捂着心口。
身边的人开始有些骚动,女孩并没有大声苦恼,但汹涌的泪顺着她的脸庞往下流,很快沾湿了衣襟。
与此同时。
傅寻砚无法忽视脑中的抽痛。
眼前的画面开始越来越混乱,灯光与人脸氤氲成一团,被融化后又重塑,他无法分辨具体的对象。
他撑着全部力气,去看清叶莱的背影,看着他走向对边,看着好友们聚在一起。
他们如此光鲜亮丽,他们本就该出道。
没有他在这里,他们在另一个时空也活得很好。
冷汗在脖子边滑落,没有人注意。
那不一样温度的湿意与汗水混杂在一起,无声地滚动。
男孩的肩背宽阔而又不厚重,他站在那里,高大令人仰视,如一座尖碑,一座漂亮到极点足以登上艺术史的尖碑。
好像要结束了……
他的美梦,只差最后一环,便要结束了。
他疲倦的双眼止不住要合拢,他撑着眼皮,看向姜苏林。
姜苏林举着话筒与他对视,表情坦然,好似完全不知道他所处的痛苦境地,但正是因为太过坦然,反而让傅寻砚觉得对方似乎了解着他的情况。
他是命运的使者吗?
是来见证这一场美梦终结的使者吗?
姜苏林举起话筒。
“现在我们,要公布——”
“第七名。”
对啊,还有一个人。
傅寻砚的思绪似乎被绑定在了Newera的出道名单上,随之沉浮。
他看着刚刚还慌乱又愤怒的周恒宇又冷静了下来。事实上在他混乱的同时,周恒宇差点就失了态,试图冲下场。
是身边的邵若舟和伯弥摁住了他。
邵若舟的脸色也不好看,若不是公司承诺了他内部团体的出道位,他说什么也不会再陪这位午无脑大少爷了。
是啊,还有第七位!
是不是爸妈觉得第二太过扎眼,所以安排了第七位给他!
周恒宇狂喜,瞪向大屏。
上面有着三张脸。
在最中间的自己,却被衬托得如此平庸……
怎么不会呢,右边是在粉丝群里素有“小仙人”之称的白闻及,左边是清纯演员脸伯弥。
即便周恒宇对自己再自信,也不会狂妄到觉得可以无痛碰瓷这两个人。
真是的,有什么用,这两个花瓶……
周恒宇扬起了下巴,忽略掉心底的那一丝犹疑。他很清楚,两人既不是花瓶,而这个时代也并非不看脸的时代。
“那么在三人中,谁将成为Newera的成员?谁将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星光加冕?”
姜苏林走到台前,持着词卡的手轻挥,那些附着在他的手臂上的映着星光的灰尘便被洒入天空,所有人的视线随之舞动,进入茫茫的数据乱流。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三个人头像边的统计条短短长长,见证着他们一路而来的成长。
初舞台时并没有那么醒目的白闻及,一路高歌猛进。
始终排在前列的伯弥,只在三公稍稍降落。
而周恒宇,虽然几乎一直在前十,但太过明显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