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平安慰道:“赶明儿我去承乾宫咱们再一起。”
换了身衣裙简单收拾一番,李清平就乘着轿子去乾清宫,到的时候永平帝正在批折子。
“臣妾……”
李清平正要行礼,永平帝道了声不必,梁沛安机灵地搬来一张椅子放到帝王旁边,永平帝就直接让人坐在那。
永平帝问:“听闻刚刚恪妃在你宫里?”
李清平刚应了声,永平帝就笑:“她最近不是拘着钰琅绣嫁衣?难得有空出来走走,倒叫朕截胡了。”
“您也知道啊,刚刚恪妃的眼神可幽怨了。”李清平观他心情还算可以,不自觉放松下来也笑道:“赶明儿还不是要叫臣妾去承乾宫哄。”
“恪妃的性子啊……朕瞧着和显钰琅就随了他们母妃,一样的娇气,尤其是和显,他媳妇骑射比他还好几分,也不嫌丢人。”
李清平清了清嗓子:“……皇上,人各有所长。和显只是不善骑射。”
“罢了,朕也对和显没多大盼望。”永平帝叹道。
等永平帝忙完,梁沛安传膳,李清平就陪着他一道用膳。
即便如今当了皇帝,永平帝还是保持以往在王府的习惯不喜太多人伺候用膳,所以大多宫人们都是在外边候着,旁边只有一个梁沛安和一个小宫女分别给两位主子布膳。
“这道翡翠黄金卷不错,朕记得璨璨和和曔也爱吃,今晚晚膳分别送去永和宫和皇子所。”
永平帝瞧着李清平第三次示意小宫女夹那道菜,当即这样吩咐梁沛安,梁沛安自然忙忙记下,回头要吩咐到御膳房去。
李清平先是谢过皇上,然后笑着朝另一道菜眨眨眼说:“皇上,那道虾仁豆腐羹臣妾瞧着和昶会喜欢呢。”
永平帝无所谓道:“好,那就一起送过去。”
梁沛安在旁边默默记着。
说来也奇怪,这位定嫔娘娘从潜邸时就不声不响的,偏偏皇上从始至终都对这位包容得很,从没红脸过。要知道即便是受宠的恪妃仪妃或多或少都被斥责过呢。
等用完膳,午歇的时候永平帝还搂着李清平靠在榻上说闲话:“钰瑾的徽玟是不是要周岁了?”
李清平笑着说:“下个月就是了。”
永平帝说:“朕准你那日出宫去参加徽玟的周岁宴。”
李清平惊喜不已,虽然觉得里边肯定不单是周岁宴的问题,但还是难得的机会,赶忙谢过。
永平帝对长女就像是当年文宗对乾元帝那般偏爱的,感慨道:“赵凤鸣那小子可惜是幼子,王府世孙也轮不到承宜。女孩儿倒是没那么顾忌。你说朕封徽玟为郡主如何?”
“钰瑾贵为大公主,她的长女封郡主也是当得的。”李清平斟酌道:“自然皇上厚爱,无论臣妾还是钰瑾都听皇上的。”
其实永平帝早已有这个想法,当即叫梁沛安进来听口谕,要册封明靖公主长女赵徽玟为绵福郡主。圣旨是一早准备好的,只差填上封号,梁沛安就这样跪在下首当着皇帝的面写上封号,盖了印,只等宣旨。
绵福、绵福,绵延福瑞,圣恩浩荡重如泰山。李清平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是李清平也没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唯恐压不住的话,永平帝如今在兴头上她不会冒着触怒圣颜的可能去忤逆他。回头让云素寻出几件她和钰瑾的旧衣裳和平安扣送过去,有长辈的庇护不怕压不住。
“钰瑾这几日进宫来,可有给你说过什么?”正当李清平在想送旧衣裳和平安扣的时候永平帝冷不丁问。
李清平抬眼望去,皇帝面色尚好,甚至还有心情将她的头发抓着玩。
那看来永平帝心里有数。
“有啊。说是皇后娘娘残害皇嗣。可笑至极,不知是谁放出来的。”李清平嗤笑一声,趴在永平帝肩上像在抱怨:“不过臣妾嘱咐过钰瑾了,别让娘娘知道这些糟心事,最近娘娘还因为宫务繁忙叫太医开了安神茶呢。”
“朕与皇后夫妻二十余载,也是觉得离谱至极。不过传言究竟是传言,不如眼见为实。”
其实永平帝对于传言一个字都没信。李家三姐妹的孩子是他当初要给的。他要不想她们怀孕有很多法子,就像在香料上做文章一般。
且李皇后是个足够聪明的妻子,她明白丈夫容忍的底线在哪里,她从始至终地位稳固,不会涉险去触碰那条名为“孩子”的底线。但登基之初有人就对着皇后使绊子,也是在挑战皇帝的威信。
李清平想到刚刚皇帝承诺自己出宫去参加满月宴的事,这才恍然大悟。
钰瑾虽长时间养在李清平那里,但到底是记在李皇后名下的,是嫡公主,和李皇后是绑在一起的利益体。李清平出席钰瑾长女的满月宴是表明她与李皇后姐妹还是一条心的。而永平帝册封徽玟为郡主,还是绵福这样恩重的封号,除了是对长女的宠爱,还是在背后给李皇后撑腰。
“行了,陪朕睡会。”
永平帝看她神色就知道不用自己多说了,当即搂着人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