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快熄灯去吧,本宫也得睡了。”李清平这样吩咐道。
她没道理再继续关心偏殿那里床笫间的事儿。这会儿再不睡等永平帝完事叫水又是一阵动静。
只是刚躺下,就听见偏殿那里传来摔茶盏的声音,然后是下跪哭泣告罪的声音。但是听不真切。
李清平坐起来,将头发拢到胸前,守夜的云素点亮蜡烛,主仆俩面面相觑:秀贵人这是怎么惹怒了永平帝?
这半夜永平帝要是怒气冲冲走出永和宫对李清平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快来给本宫更衣。头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随便挽上去就行。”李清平赶忙从榻上下来,作为永和宫主位她此时还是过去看看的为好。
只是还没等李清平简单收拾好,永平帝就黑着脸从屏风外绕了进来。
彼时李清平正把寝衣换下来,寸缕未着,吓得红着脸赶忙扯过一件外衣披上遮盖,还没来得及行礼永平帝就将她搀扶起来,顺带屏退所有宫人,才缓和下表情笑着说:
“这是吓到你了?又不是没瞧过,怎么还害羞?”
李清平察觉永平帝呼吸有点乱,身上也比平时烫,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男人扔了外衣掐着腰推倒在床榻上了。
不是这事情发展不对啊?
激荡起伏间李清平迷离茫然地攀着永平帝的肩膀,似乎都要软成一滩水了。而且格外累格外久。
第二天清早李清平迷迷蒙蒙醒来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永平帝居然还躺在她身边。
她糊了一晚上的脑子才想起来今儿是休沐的日子不用早朝。但是永平帝这个时辰还在榻上实属是有些罕见了。难道是昨夜闹得太晚了?
外头和昶怕是都已经起了。
李清平一动永平帝也就醒来了,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让宫人进来伺候洗漱。
不用伺候皇帝李清平自然是乐意的。
云素和云枣捧着一堆东西进来伺候李清平穿衣洗漱。永平帝先行结束出了内室,云素这才小声地对李清平禀报:“秀贵人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外边跪着。”
“犯了错就该跪着。我们管不了,皇上在这就看皇上的意思行事吧。”李清平皱了皱眉说。
等李清平收拾好出来坐在餐桌边上,永平帝让人摆上早膳。
但等用完早膳永平帝也没提秀贵人的事儿,反倒是李清平坐得有些腰酸。
那人就跪在自己寝殿外,李清平还是提了一嘴:“皇上,外边秀贵人还跪着呢,您看怎么是好?”要不是怕永平帝动怒,李清平还真想知道秀贵人昨夜究竟犯的什么错。
永平帝却答非所问:“昨夜辛苦你了。朕记得前些时候有一套红宝石头面,回头朕让梁沛安给你送来。”
直到永平帝离开永和宫,也没说秀贵人该如何处置。
只是那日明明是秀贵人侍寝,怎么反而是李清平得了赏赐?李清平不是那种会截胡的人,那肯定是秀贵人犯了错,永平帝见宫门落锁于是换着歇到李清平那里。
请安的时候容嫔还看好戏般问李清平:“定嫔姐姐,今日秀贵人怎么没来啊?”
李清平只是端着笑,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直到永平帝口谕到了永和宫。
“小刘氏冲撞龙体,贬为刘才人,闭门思过三个月。”云素附在李清平耳边小声说:“听说是往香料里添了些助兴的药。”
李清平:“……”
怪不得那日晚上这般难熬。
“皇上正值壮年,哪需用药。怪不得气狠了。但药是哪儿来的?宫闱中这是禁药。”
云素摇摇头说:“这倒是不知。”
“也是怪,她如今恩宠不少,为何还需要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李清平眯了眯眼:“刘才人平日里可没那么蠢。”
“主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给刘才人下套?”云素神色一凛。
李清平轻轻吹着茶汤道:“香料这种东西都是贴身大宫女去领的。如果不是刘氏自个儿下的药,那就是有人在香料里做了手脚。”
是容嫔?两人一直有摩擦,这倒是说不好,可是容嫔不见得会那么蠢。
“让人盯着后边梢间,想办法拿到余下的香料。”李清平总觉得不对:“记着别太惹眼了。”
刘才人被降位分后就从偏殿挪到了小梢间。毕竟如今的身份可住不了偏殿了。
云素恭敬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