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道“为何，为何他没有来世。”

风知拂道“你使用伴云强行借裂隙到他身边，还试图改变一个时空，违逆天道，总会需要代价的。”

沈云道“那是我的错，不是他的。”

风知拂道“可他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替你受罚，日日受过天雷后，带着伤去修补结界，处理魔物妖邪。”

沈云愣在原地，自言自语道“我的身体恢复，我的记忆消失，都是因为他替我受罚？”

风知拂道“是，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也是我给他的那个选择，你愿意自己担下天罚吗，若你担下，是接下来的十世，世世历尽短命之苦，求不得，爱不能，不得善终，十世后你会有成神的可能，可能会再见到他。若他受罚，他永远不能成神，不能轮回，饱受痛苦。”

风知拂无波无澜地说完这段话，他说的有些慢，沈云红透了眼眶。

风知拂道“天道是残忍的，错了就该受着，姑娘，你知道他的选择了吧。”

沈云抬起红透的眸子看向风知拂道“你为何要告诉我，他一定不会想告诉我的，我是一个同情悲苦的人，但却比他更自私的人，所以，我听出了你的私心，他对你有用？”

风知拂看着沈云，他这时倒是对这个娇小的姑娘有些好奇了。

风知拂道“对，我有私心，但这份私心却对他非常有利，我只是万年的神当得厌倦了，看他还不错，想让给他，神不会欺骗，你信吗？”

沈云道“我信您，我愿受我的惩罚，请您让他日后顺遂些。”

风知拂道“姑娘，自私的人不是你这样的，你很聪明。”

沈云道“谢谢您。”风知拂垂下头，下一瞬，他叫了沈云一声道“姑娘，还想见他一面吗？”

沈云的一滴泪落下了，道“可以吗？”

风知拂手抬手，沈云再一睁眼，就看到伤痕累累的陆舟出现在面前，沈云跑上前去扶他，沈云看着陆舟没有任何反应，只看向风知拂的方向，沈云也向风知拂看去，风知拂并没看向她，沈云耳边却听到了“他看不到你。”

沈云起身站到旁边，看着风知拂扶起陆舟，陆舟脸上痛苦的神色看起来减轻一点，沈云一直紧紧盯着那个被自己忘了很久却还在为她铺平一切的男人，他和她初见时并没有太多不同。

陆舟对风知拂道“谢谢您，我无事了，陆舟起身，向前方走去，沈云看向风知拂道“阿舟要去哪？”

风知拂道“尘缘镜。”

沈云道“那是什么？”

风知拂道“看人间处。”

沈云道“他是去……看我的？”

沈云哭出了声，哽咽跌坐在地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后，风知拂道“姑娘，你该走了，凡躯是经不起神界灵气过久的。”

沈云站起身，一言不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