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点头道“好。”

陆舟轻轻将蒋愿放到地上，他抬手，一把闪着银光的剑便出来了。

一群人冲向陆舟，陆舟抬剑得那一刻，剑光被挡住，蒋愿这次看到了，一束白绿光后，出现一个人，他一挥手，冲向陆舟的人不动了，他握住陆舟的手臂道“你干什么，今天你杀了这堆人，你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陆舟甩开风知拂道“让开，我还有话没问你。”

风知拂道“这是她的命，谁让你来的。”

风知拂再一挥手，蒋愿看到了一个满是云烟的仙境，白茫茫一片。

陆舟看到蒋愿开始吐血，他跪下抱住蒋愿，看着风知拂道“你做什么。”

风知拂道“一切恢复原状，因为你，她提前离开人世了，也或许这一世她的历劫败了。”

陆舟召出剑，指着风知拂“你明明说我替她受过。”

蒋愿抬手，握住陆舟抬剑的手臂道“谢谢你，如果在人间我可以遇到你，就好了。阿云，是你的爱人吗？是……我吗？”

蒋愿听不到陆舟的回答了，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舟紧紧抱着蒋愿，不停道“阿云，阿云。”

蒋愿渐渐化作点点星光，散在天际。

风知拂蹲下身，与陆舟平视道“谁允你去寻她了，如果她这一世历劫失败，这样的痛苦，她就会再受一次，你以为你在为她好吗？你以为你在救她吗？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是因为她愿意自己受过，换你成神，好啊，若你不想成神，她就永世留于人世，尝尽人间别离苦恨。”

“我把尘缘镜关了，想再见她，就等你成神吧，神界短短一天，是她的一年，怎么做，你考虑吧。”

陆舟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道“下一步，我该做什么？”

白云苍狗，时间飞逝，自那次后，陆舟见遍了人世沧桑变化，可他再没见过沈云，无论在哪个天南海北，陆舟总会不经意间寻上沈云两日，可他却再没寻到过沈云，涡纹变得越来越亮，陆舟知道只要他再努力一点，他便可以再早一点见到沈云，所以无论每次遇到的是怎样的妖兽，他不会拖延，而是拼命结束战斗。

人间千年晃晃而过，陆舟疗伤时总会想起蒋愿求他的眼神，求他去杀了那个人。

早在发生时，陆舟便知道这一幕他永远忘不了，可能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没有做到，所以更加悔恨吧。

这一次陆舟问风知拂下一步是什么，风知拂却笑了，道“恭喜你，完成了神的考验。”

“我再给你一个选择吧，主神的仪式在神界一月后，而沈云也只剩人世最后一世历劫了，你是要在神界等她还是想去人界陪她，尝尝人世求不得，爱别离？”

“我去陪她。”陆舟记得，她说过，她想在人间遇见我，这句话陆舟记了千年，以后也不会忘。

风知拂笑着道“这可真是……麻烦。”

陆舟没有听到风知拂的话，风知拂便将他送走了。

小医神出现在风知拂旁边道“您也要走了？”

风知拂道“嗯。”

小医神道“他现在做的，您已经如愿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风知拂道“我总想看看他的选择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因为他选的，和我总是不同的。大概是，我再不想承认，我也后悔了吧。”

陆舟睁眼时，眼前是一处山谷，长满各种各样的药草，现在应是晨时，晨辉照的山谷熠熠生辉，陆舟发现自己还保留着所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