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想象中好!” 女孩飞奔向风扇。
不久后。
洗完澡换上睡衣的栾柠一头栽进被窝,身旁蜷缩成毛团的小羊暖得像个小火炉。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羊毛,忽然闷声道:“小解,其实你变回人也行的,我信得过你的兽品!”
空气微微扭曲,少年修长的身影取代了毛团,“怎么突然...”
“因为,” 栾柠敏捷地滚到床的另一侧,“夏天挨着你太热了。”
解悬回忆起当初寒夜里,抱着他不撒手的栾柠。
【算了。】少年闭上眼睛,闻着洗发水的劣质果香,听着女孩轻浅的呼吸。
神兽需要睡觉吗?解悬也不确定,他偶尔会觉得疲惫,也会想要闭上眼休息,只是他从来没做过梦。
. . . . .
“咚咚咚——咚咚咚——”
“嗯...” 半夜,栾柠被一阵固执的敲击声吵醒,她的睫毛颤动了无数次,距撑开沉重的眼皮仍是路漫漫,遂自鼻腔挤出声音:“小解...是不是...有人敲门啊...”
没有回应。
空气里只有老旧风扇的嗡鸣。
意识到这点的栾柠猛地睁眼。
女孩忆起曾经的某个深夜——
“小解...你到底几岁啊...” 半梦半醒的女孩喃喃道。
“我今年过完生日应该是232岁。” 少年即答。
回忆加深了栾柠的担忧,
【如果解悬在的话,他一定会回答!】
她坐起身,边呼唤解悬边伸手向身旁探去——
空荡荡的,掌下的被单平整得像是从未有人躺过。
女孩着急得连那诡异的敲击声都抛到脑后,她翻找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小解!”衣柜里没有——
“小解!” 卫生间里没有——
”解悬!” 窗帘后还是没有——
少年始终不见踪影,甚至人间蒸发似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栾柠颓然地坐在床上,却突然想起自己还遗漏了一个地方。
她将发丝理到耳后,匍匐在肮脏的碎石地上,手指探向床沿垂下的被角,
“咚咚咚——咚咚咚——”那个声音倏地又出现了——
就在栾柠耳边。
. . . . . .
【!】这次女孩听出来了——
那敲击声分明是从床底深处传出来的!
伴随着老旧床板的震颤,某部‘宾馆床下藏尸’的刑侦剧倏地刺进栾柠的脑海:旅客投诉房间有刺鼻恶臭,保洁员最终追根溯源,在床底发现一具肿胀腐败的青绿尸体......
夜黑风高,背井离乡,孤身一人。此情此景令见鬼无数的栾柠都不禁心里发毛,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和敲击声渐渐同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栾柠的呼吸变得急促,是因为敲击声骤然变得急促了,
【吗?】
【等等!】
女孩的手脚发凉,她猛地意识到除去床底的敲击声——
房门上也传来了相似的动静。
于是栾柠的问题瞬间从‘应不应该检查床下’,升级成了‘是先管门口的动静,还是先管床底的声音?’ 她从安全性评估,认为两个选项都不怎么样。
栾柠的头脑发胀。现在,她的问题瞬间从‘是否查看床底’,升级成了一个更令人窒息的抉择——
门外的东西,和床底的东西,谁更“友善”?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女孩死死盯着床沿下那片浓稠的黑暗,指节因攥紧被单而泛白。就在她好不容易决定遵循就近原则,咬牙要掀起被单的一瞬——
“哐、哐、哐、”
自窗帘后,第三道声响不疾不徐地混入了这场诡异的交响乐,那绝不是风雨的动静——而是某种坚硬的、锐利的东西,正叩击着玻璃,等待着被请入房内。
直到这时,栾柠才惊觉:
1. 暴雨停了。
2. 有东西正在敲打三楼的窗户,可窗外——
没有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