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牙就要穿透解悬的手臂。
“来不及了!” 栾柠向坛中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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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陈蕙的獠牙破壳而出,同时她双臂发狠一推,将外勤小队双双推翻在地,顺势拔出了自己的牙。
女孩怀中的坛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清脆地砸在她鼻梁上,又越过她的头顶砸向地面,干脆地碎裂。
捂着鼻子落地的栾幸运地避开了满地碎片,只是身上的解悬压得她有些呼吸困难,女孩拍了拍少年。
疲惫的解悬避着碎片撑地起身,栾柠扶着他,两人破破烂烂地靠着神龛坐好。
女孩拿纸巾堵上鼻血,“陈蕙呢?” 她这才惊觉女鬼消失了。
“进井了。” 少年下颌轻点大开的木门外、正对神龛的水井。
“那你现在感觉咋样?” 栾柠看向解悬手臂上的窟窿,妖兽止血快的特性反而令她能清晰地看清洞壁红粉的肌理,更是触目惊心。
“不打紧,过会就恢复了。” 少年轻轻摇头,他的声音比起先前已然实了许多。
女孩回想起之前:解悬在与赵闻嵩对抗时受的伤,在他们回到办事处时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前后也就过了半个小时?
“对了!” 栾柠想起坛里的东西,她站起身寻找,最终在神龛侧面找到了滚过去的它,“我就猜是!小解你看!” 她向解悬展示手中的球体——
“是个头颅?人类的?”
虽然女孩给他展示的只是后脑位置,少年还是识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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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女孩捧着头骨坐回解悬身边,“看骨相是个男人,四十岁左右......” 她忽然起身又坐下,手中多了另一样东西——相框。
“是他。” 栾柠将遗照与头骨并排举着。
“枕骨上刻着同泥偶背面相似的咒文。” 少年从牙齿与下颌骨间的缝隙望进颅内。
“哪里?哪里?” 女孩放下相框指尖转动头骨寻找,
“真的!” 她在底部后脑位置找到了指甲盖大小的刻痕,再同泥偶上的一比对——对上了!
“也就是说,”栾柠反应过来,“刚才是头骨上的煞在引诱我触发诅咒。” 她给解悬讲述了坛内之声所言。
“那陈蕙撞我们那一下...是在帮我避煞?” 以骨煞为引子,女孩穿起心中线索,“昨晚她敲门,也是一个道理!”
“她的眼睛并非全黑时,应该与中学案的那个老师一样,留有自我意识。而眼球漆黑,则代表她被某种力量控制了。” 解悬加入推理,“她从我的血中汲取灵力,也获得了短暂抵抗控制的能力。” 他回忆起304房门口扩散的血迹,“这样想来,邪神像大概也是她送来的线索。”
“先前她离开时,我注意到另一件事...”少年的视线落于水井,“陈蕙有影子。”
栾柠的头一卡一卡地转向解悬,“小解...”
“嗯?”
“这种重要的事以后...能不能早点说?” 女孩无奈地托着半边脸。
“好。” 少年在脑中的笔记本里添上一条。
“所以陈蕙不是鬼?” 栾柠回忆起“女鬼”的种种,“确实她的行动方式,比起厉鬼,更像是...蜘蛛?究竟是什么把她变成那样...”
解悬点头,“大概是有人将她...” 他看着女孩满面担忧,决定吞下自己的猜测,改口道:“她咬我的时候,我依稀听见了她的呼吸声,她可能还活着。”
栾柠的眼睛里倏地有了光。
“昨晚她消失的地方,也有口枯井,那便是她消失的途径。或许——” 少年望向远方,“她正在由那口井回月乡的路上。” 解悬刷地站起,活动了几下痊愈的手臂,“要回那里去看看吗?” 他向栾柠伸出手。
“好!” 女孩搭着他的手站起,将头颅与遗照摆放回神龛上,紧接着她却没急着动身,反而又在包里翻找。
“你等我一下,” 她从登山包深处夹出金纸和笔。
“没有灵魂,也能看见吗?”解悬默默移动至一旁,“他的死亡记忆?”
栾柠点点头,“以前是不行的,” 她端详着头骨和遗照,“但最近工作量多了,或许是熟练了,我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做到。” 女孩刷刷地在纸上画起来。
解悬注视着栾柠瞳仁中的裂缝,他不用细数也能发现几个月来裂纹减少了许多——
正是因为增加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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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
栾柠睁开眼,她随手抄起炕上的镜子,观察自己的状态——
浮肿的青黑眼下、蓬乱的黑发夹着白发、参差不齐的胡茬......
“栾柠”厌烦地甩下镜子,径直走近焊铁架上的脸盆,却更加烦躁地发现搪瓷盆中没有一滴水。
【懒婆子!】“她”嘟嘟囔囔地拖着脚步朝水井走去。
井前。
“栾柠”注意到家里的水桶莫名其妙倒扣着——
“啪嗒啪嗒啪嗒——”桶身微微震颤,像是有活物在拼命拍打桶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