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婆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女孩的声音发软,她看着眼前悲伤的老人,虽然知道对方凶恶,却总是想起曾经的奶奶。
“多谢你。” 婆婆看着栾柠的眼睛道谢。
栾柠鼻子一酸,绽开个带着泪花的笑,“应该的。” 能帮到人——无论是活人还是亡魂,始终是她选择地府工作的初心。
【我要小玉活着。】陈茹感受着胸口的护身符,存在即安心。
“拉我起来。” 她向栾柠伸出手,“我带你们去看陈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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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乡宾馆,陈茹房间。
婆婆掀开粗布地毯,指挥外勤小队挪开遮挡入口的木板。
燃烧的纸团落入地窖,很快化作灰烬。
“走吧。” 老人率先踩上木梯。
三人依次下降。
一落地,借着头顶房间里透进的些许自然光,栾柠模糊地注意到地窖正中摆着个长条。
“她是陈惠惠?” 解悬话让女孩明白那是个躺着的人形。
“这个屋子最后盖的,盖的时候把地窖给忘咯。最后也不敢给别个住,就留着了。” 陈茹熟练地摸到墙边的电瓶灯,“你高,你照。” 她将方形的灯具塞给解悬。
少年摆弄了几下——
“啪!” 一道光束照亮了地上瘦小的身影,和她身下平铺的长片塑料布。
栾柠向前两步,停在布前,“是陈惠惠!” 她一眼认出小女孩的五官和轮廓均有陈蕙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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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灯光下,陈惠惠双眼紧闭,至多十岁的模样。本该圆润的面庞消瘦得双颊凹陷,皮肤虽因久不见光褪得雪白,却也不见血色和光泽。头发更是干枯发黄——
【一看就是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婆婆!您是不是没给她饭吃!”栾柠的声音在地窖里激起回音。
“有法术吊着,死不了。” 仍和解悬一起留在地窖口的婆婆轻描淡写地回道。
“您对她下了什么咒?”
“就是让她安静睡着,喊几下子就醒了。”老人扶着地窖壁,语气平静,“你们带上她走吧,抬人我帮不得忙。”
栾柠盯着地上泛光的塑料布,“地上的布是什么?能踩吗?”
“地上凉,女娃久躺不好,我给她垫下。” 陈茹扯着嘴角,“你以为下面还是个大洞唛?”
栾柠一下想起好多动画片的片段,她还踌躇着,婆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们搬不搬人哦,不搬我上去咯,” 她敲敲膝盖,“地下太冷了,腿受不了。”
“我去搬吧。” 解悬刚迈出半步,就被叫停。
“我去!” 栾柠盘算着万一真有什么事,解悬还能接应她。她深吸口气,毅然决然地踩上塑料布,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前走。脚下的布有点滑,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栾柠很顺利地走到了陈惠惠面前,她分开双腿调整重心,弯曲膝盖朝孩子伸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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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柠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地上的陈惠惠,她不死心地向前探身,却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
“婆婆,为什么我过不去!” 栾柠扭头喊道,心中怀疑更甚。
“有可能是我下错咒咯,那我出去查下书...” 陈茹说着手指已经搭上了梯子横木。
“等等!” 栾柠明显读出了逃跑的意图。她有种预感:
【要是真让婆婆一个人出去了,她怕是会把我们和陈惠惠一起关在地窖里。】
同时解悬及时地按住了陈茹的肩,阻止她向上爬。
被制住的老人停下了动作,“你们还怪机灵的嘛。”
这话令栾柠瞬间汗毛竖起。
【还好小解反应快。】栾柠刚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倏地听见婆婆幽幽感叹道:
“可惜咯...迟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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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栾柠这时还不明白。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在地府工作了两年、阅鬼怪无数的她眼中也堪称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