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咔......” 顷刻间裂缝密布法阵所覆盖的地面,只避开了二人所在的位置。
“法阵既破,便失去了效力。” 山神收回手,“请出来吧。”
“陈惠惠被带走了!” 脱困后的栾柠语速急促地将来龙去脉告知山神,她皱着脸提起最困惑的一点 :“婆婆怎么忽然变得身手矫健,扛着惠惠一下就窜上了梯子。她都七十了,扮猪吃老虎也不可能......”
“不知道有没有关联,” 解悬插话,“虽然被碎发遮挡着,我依稀看见陈茹的后颈浮现一枚咒文” 他回忆道:“陈茹搬动陈惠惠时,我见她的后颈也有一枚同样的。”
“或许这就是她抓惠惠的目的!” 栾柠激动道。
“光凭描述难以断定咒文的作用,须亲眼辨认。 ” 新月抬眸望向地窖口,“无论真相如何,我们都应先寻找陈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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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解悬腾空向洞口撞去,将堵门的柜子撞到一边,他落地房间后便匍匐在地窖口,长手一伸,将栾柠拉了上来。
新月神则兀自闪现在地面。
“你们出来啦。” 婆婆仍坐在同一位置,看着陈玉的遗照。
“您似乎并不惊讶?” 栾柠反倒是惊讶于老人的平静。
“到我这个年纪,啥子事都没得惊讶的。” 陈茹摆摆手。
“陈惠惠在哪?”
老人注视忽然出现的新月,“你是哪个?”
“你当初见到我时,我并不是这个样子。” 新月回答道。
“你是山神?” 婆婆从说话方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怪不得他们能出来呢。” 她猛地笑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没几声便干咳起来,佝偻的身子颤得厉害。“咳、咳、看来新月山神不只帮助山里人,还帮外乡人噻。”她喘匀了气,抬头直视山神,眼神里的怨毒满溢。“那你当初怎么没帮到我?”
“我确实为你赐了福,”山神轻声解释道,“是你按捺不住,转而信奉了邪神。”
“按捺不住?你说我急噻。” 婆婆学过这个成语,她发黄的眼白布满血丝,目光却锋利如刀,“那我问你,我都要被打死咯,怎么样才算按捺住了?”
“是我对不住你。” 山神沉默片刻,终究无话可说。
“还有小玉!小玉又做错了啥子?” 陈茹的声音骤然拔高,嘶哑的嗓音里裹挟着几十年积压的恨意。“她爹该死,她呢?她一个小娃,做错了啥子?” 老人死死盯着新月神,试图寻找答案,却只是失望地在神的眼中读出无用的‘悲悯’。
“你觉得小玉可怜?你觉得她可怜你为撒子没保佑她?” 陈茹颤抖的手竖向栾柠,“这个小姑娘都看到咯!小玉是死在、死在去找你的路上!”
“我做错事,我害死人,你们神要惩罚我,冲我来啊!为什么不放过我女!为什么!” 她撕心裂肺地朝山神吼叫着,狠狠地扑向新月神,却穿过了那身影,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去,差点撞上书桌。
新月神一挥袖,无形的力量将陈茹轻轻托回床沿。“对不起。” 祂本应向陈茹解释——生死有命,陈玉的死是命中注定。可祂看着掩面哭泣的、祂曾经的信徒,祂忽然觉得,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自陈蕙的事件开始,到陈惠惠,又到如今的陈茹,身为神明的祂却只能一次次以‘无能为力’自处......
“对不起?” 陈茹听见这句道歉,猛地抬起头,“我不用你的对不起!” 她眼眶通红,脸上却极用力地笑着,五官都挤压在了一起。
“你其实根本就莫来。” 老人突兀地冒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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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沉默不语。
栾柠正暗自困惑,一段记忆倏地浮现——“山神大人无法离开祂的山。”
“你就是个残影,能来还是因为我这里离山不远。” 陈茹缓缓转向栾柠和解悬,“你们帮我看小玉,我前面就没有再想过害你们的命,但是你们就是要出来淌这个浑水。” 她的狞笑收不回去般僵在脸上,“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你们现在出去。” 她指向房门。
栾柠和解悬的目光相接,女孩作为代表,轻轻地摇头。
“好,好得很!那就都别走咯!” 老人倏地往床垫缝里一捞,解悬瞳孔骤缩,看清她手上多了一把匕首,虽然不清楚目的,但——他前冲抢夺。
陈茹早有防备,一个侧身避开了少年的擒拿,两人展开追逐。
解悬步步紧逼,逼迫陈茹背对着门节节后退,
“砰!” 她的后背撞上山神筑起的气墙,于是她扬起匕首——
“噗嗤。” 鲜血自手臂涌出,骤雨似的滴落一地。
“咚咚咚咚咚咚咚——” 少年听见敲击声从床下传出。
【不对!】解悬转头看向房门——
敲击声也从外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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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
月乡宾馆三层楼,十八间房里的泥偶一齐震荡!
【什么东西在给我捶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