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 栾柠正要发问，却是那女声先声夺人：“等等...你边上那个男的是谁？我没请他来！”

栾柠不确定女声所说的“你”是不是指自己。【但论男性，教室里大概只有一个】她将手搭上解悬的大臂解释道：“他是我朋友，不放心我就跟着一块来了。”

她仰起头，朝女声的大致方向——讲台上方挤出个微笑：“游戏人多才好玩，能不能让他也加入？”

有一阵没听见回复，栾柠内心忐忑：“不、不行吗？”

“...可以。” 女声突兀地笑出了声，“只要他愿意陪着你赌命...”

“愿意。” 解悬没等“她”说完就做出了回答。

“好！哈哈哈、哈哈...” 女声大笑，笑声里却听不出多少高兴的意味。等停下了，“她”给出指示：“你们各自找个座位吧。”

教室小，课桌就放得紧凑，三张三张的挤在一起。栾柠自然地和解悬挨坐在第一排，她还特地把靠过道的位置留给了小璐。

可小璐看也不看他们，自顾自地坐在了离门最近的位置。落座后，她喊道：“我按约定把栾柠给你找来了，你是不是该把身体还给我了！” 女孩的声音大，可每个字尾的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赢了游戏，你会得到应得的奖励。” “她”的语调异常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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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璐和女声的对话久久没有继续。

“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 栾柠见缝插针地提问，她觉得女声听着像是也只有十几岁。

小璐冷哼一声，初遇时她也曾无数次朝“她”怒吼“你到底是谁！”，可“她”从来没有理会过。【现在怎么可能...】

“你可以叫我...”

【怎么可能？】出乎小璐的意料，“她”竟然真的有回答的意思！

“反反。”

“是正反的反吗？”

“嗯。”

栾柠发现女声意外的好说话：“反反，能麻烦你和我们说说游戏规则吗？”

女声骤冷：“发布规则之前，玩家得先到齐...都来吧。”

【是小璐说的其他人吗？】栾柠转着头观察四周，看似处处风平浪静。

“上面。” 解悬提醒道。

栾柠一抬头就见开裂的素水泥天花板上出现了一双鞋！

【不对！】她仔细一观察：【是三双！】

一开始只见鞋，很快两截小腿浮出，然后是大腿和手、躯干、肩、脖子......

先露出头的人短袖短裤，头发也短，栾柠由骨架形态判断是个女孩，她的面容也因伤痕累积而模糊不清。

“那个短发女孩，”栾柠给搭档分析：“她这绝不是烫伤，应该是刀伤，脂肪和肌肉纤维裸露，像是一片一片地把皮削下来了，有些地方削深了，还能看见骨头...”栾柠后知后觉地一抖，打了个寒颤。

她讲解的过程中三双鞋纷纷落地。

【另外两个...】栾柠仔细观察：【都是男孩】

除去身高，三个人在她眼里是很像的：装束差不多、都带着严重的伤，毁了面容身上更是没留下一块好皮。

唯二的区别是短发女孩和另一个男孩眼神里的害怕明显，余下那个高挑的男孩则目光空洞。

“介绍一下自己。” 反反的语气像是命令。

另外两个听见她的声音都一哆嗦，眼神空洞的男孩最先开口：“孟...”

“不许说全名！！！” 反反大声呵斥。

“...小辉。”

【他也在害怕】反反的叫喊声一出，栾柠就看见小辉垂着的手颤抖得厉害，虽然只在一瞬。

她小声和解悬说：“依我判断，小辉受的伤是最轻的，只是被用锐器在表皮刻了些乱七八糟的字符。

真正导致他面容损毁的是他被割掉的鼻子、眼皮和嘴唇。嘴唇割得不厚，只是毁了形态，却不影响说话。”

“介绍一下自己！” 反反厉声重复。

完成任务的小辉一动不动，另一个男生和短发女生对视一眼，下一秒忽然从背后推了她一把。

女生一个趔趄，被动向前半步，硬着头皮开口：“我叫...大玲。” 说完她立刻后退一步，比原先的位置还靠后，就势也推了那男生一下。

男生许是个儿矮底盘稳，没被推动，但也知道自己不得不发言了，驼着背缩着脖子：“我、我叫大梁。”

大梁是唯一一个衣服还算干净的，没有血污，但他的皮肤太黑了，漆黑得像碳。随着一举一动，不断有细小的黑屑从他身上飘落。

“这...不能是晒的吧？” 栾柠一时不能确认他的伤是什么造成的，只确定他的肤色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烧伤吗？但那样皮肤是不是应该呈片状剥落？”

解悬加入分析：“皮肤皱起，且相隔一定面积就有一处圆弧凹陷，像是电伤。”

栾柠皱眉：“黑得这么均匀得电多少次？是什么深仇大恨？” 她又琢磨了一下那四个明显是化名的名字：“两大两小，是在分组？配对？”

没等她有什么新想法，反反又有了新指示：“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