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两个？” 大梁明显不擅长处理问题：“到底是两个还是几个啊哥？”

小辉答得干脆：“不知道。要不是靠两处伤痕，一个和多个都是很难区分的。”

“有没有可能实际上只有一个孩子呢？” 栾柠提出：“我观察过王丽的骨盆，偏窄，很有可能是顺产困难，孩子出不来最后紧急转的剖腹产，否则医生轻易不会同意剖腹产的。”

小辉稍一思考，认同道：“这也是一种可能性。”

“不对，就是两个！” 栾柠灵光一闪，紧急推翻自己先前的假设：“我猜这就是玻璃小猪出现的意义，之前是我想简单了，它的存在恐怕不只是为了掩盖痕迹。”

解悬理解她的意思：“是生肖。”

小辉也理解了：“你是说，架上的四只动物代表的是这家人的生肖。”

栾柠点头：“小猪或许就代表了王丽的另一个孩子。” 她低头自言自语：“按生肖，他今年应该至少三岁...不对！” 她摇摇头纠正自己：“这个案件的时间未必就是现实中的。”

解悬望向大门旁撕拉式纸挂历：“一九九六年四月九日。”

栾柠整合信息计算：“上一个猪年是九五年，再上一个是八三年，分别对应一岁和十三岁，我更倾向十三岁。”

小璐听他们分析得云里雾里，这时候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要是有个一岁的孩子，家里该有很多尿片、奶瓶一类的婴幼儿用品，可是这里一点都没有。”

小辉以医学佐证：“女死者身上的生育痕迹也显示陈旧性。”

“更直观的是，小区里的标语证明这个空间也是有生育政策的，八三年也好九五也罢，都赶上了。杨珍是个男孩，假设是一胎，即使农村也不允许生第二个。所以另一个孩子除非送养，否则理论上只能是他的哥哥或者姐姐。

再结合出事前王丽说杨珍马上升初中，也就是十二岁左右，这样算来，架上的老鼠应该是代表他，也就是王丽在生完第一个属猪的孩子之后，没隔多久就怀上了杨珍。”

小璐抱着手臂问：“可真有这么个孩子，他又和咱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暂时不清楚。” 栾柠摇头，“可既然凶手留下了证明他存在的证据，说明他想通过这个孩子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会不会...他就是凶手？” 大玲多少看过一些探案片：“这孩子没和父母生活在一块，我听说农村有的家庭会偷偷把养不起的孩子送人。会不会是他觉得父母遗弃了他，现在回来复仇了？他留下小猪，就是告诉我们，他回来了？”

“就为了报复，把父母和弟弟一起都杀了？还剥皮剁块？这也太...” 大梁的眼神飘到解悬脸上，对方忽然转眼和他对视，给他吓得心脏扑通乱跳。

栾柠暗自思考：【大玲的假设虽然阴暗，但也算能解释作案动机，只是也像大梁说的，是怎样的切骨之恨，能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将血亲碎尸万段？

剥皮又是为什么？是在暗示他们不配披着人皮？尸身上皮剥得利索，骨头剃得完整，他又是哪来的力气和经验？】她总觉得还是不对，但目前最难的是反驳或佐证都缺乏证据。

暂且放下这个幽灵一样的孩子，她向侦探提议：“我们能不能再去找邻居问问有没有什么线索？”

小兔仰头睁着亮晶晶的假眼睛：“可是报告里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呀？”

“可是这里的隔音那么差。” 栾柠停顿了一下：“现在隔壁看电视的声音我都能听见呢。案发那天即使他们听不见行凶的声音，是不是至少能听见王丽夫妻吵架的声音呢？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听见了一些动静，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她没告诉小兔子心里的另一种可能性：【又或者有人在刻意隐瞒信息。】

【这毕竟是场游戏，若是疑犯真是什么天高皇帝远的人物，大罗神仙啊，流窜外地什么的，玩家们又能去哪知道他们呢？所以更有可能——】

【凶手就在他们身边！】

小兔晃着耳朵点脑袋：“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 绒绒抬头望墙上挂的木座时钟：“今天太晚啦，邻居们都要休息啦，我们明天再去吧。”

“可是现在才刚下午...” 栾柠随着侦探转头，却在看清钟上时间的那一刻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刚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墙上的钟，验尸前她特地看了一眼，当时是十一点多，以天色判断必然是上午。她估计验尸包括后续的分析大致也就花了两个小时，此时时钟的时间却是：

十一时三十分！

【除非时间一点没动或者动得特别慢，否则按绒绒的意思...】栾柠转头看窗外，在她的视线触及的瞬间，太阳不愿被抓住似的逃之夭夭——

天黑了。

现在是一九九六年四月十三日晚上 十一时三十一分。

栾柠参与三轮游戏至今不知饥饱、不知困倦、如今却有了昼夜。她不禁忧心：

【说是三天，这“三天”究竟是多久？能坚持到案件水落石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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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按照绒绒的话说：“必须安排睡觉的地方啦。” 玩家们原以为小兔子会带他们回家住，然而侦探却说：“我家太小啦，住不下。再说了，明天不是还要去拜访邻居吗？在洞里钻来钻去很脏很累的。”

最终绒绒做出大梁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决定：“这三天我们就住在这里吧，委托人小姐也是同意的。”

“不是，谁要住在死了三个人的凶案现场？” 大梁指着自己：“我吗？”

“是呀。” 小兔子用力点脑袋：“不只是你，还有我们大家一起呀！”

“那我还不如自己出去住呢！” 黑球的语气很是不满，“反正我也不用睡觉！”

“真的吗？” 绒绒歪过脑袋，上下两只眼睛却还盯着男孩：“你真的要出去住吗？我是说，万一...真的是妖怪杀了他们呢？我听说吃人的妖怪会在晚上到处走来走去呢。”

“......” 大梁突然也没那么抗拒凶宅了。

只是他进了杨珍的房间还在抱怨：“这小兔子还侦探呢，我看它是一点线索都没发现，一点用都没有，纯纯一吉祥物。要真有妖怪，我就把它当沙包扔过去！”

“你别吵了！” 室友小璐呵斥他。

“你睡床吗？” 室友小辉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