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请...”
“咚咚咚、”
它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转身:“是谁呀?”
“是我。” 门外女声稍稍停顿:“我是栾柠。”
绒绒眯起眼,脸上的笑意显得更浓:“你带那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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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着门的栾柠一怔,她虽然不确定“那个”具体指的是什么,但...“带了。”
“嘿咻、嘿咻、”
门内传来又轻又快的脚步声。
人类低头问抱着人头骨的怪眼小兔:“你是绒绒吗?”
小兔子眯着眼睛不说话,只是朝她摊开一只空荡荡的爪心。
栾柠一下明白:这是找她要“那个”呢!问题是:
【“那个”究竟是什么?】
“在我包里呢,里面东西多,等我找一找。”栾柠神色自若,边观望着小兔子的反应,边将手探进挎包漫无目的地摸索:【这是金纸...上妆刷...干脆面......】
“绒绒”感觉自己等了好久好久,【太久啦!】它眨巴着眼睛:“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在人类的视线中:【它好像长高了一点?又一点!】她向下看:两只兔子脚离了地——是底下另有两只乌黑小脚踩着地!小脚连接着同样惨黑的腿,还没有兔腿粗,正一寸一寸地从娃娃脚底“长”出来。
眼看着膝盖都有了雏形,栾柠心一横,弯下腰就摸小兔子的头,顺便往下按:“绒绒乖,再等一等,我包里的东西确实是太多了。” 那双腿像是有弹性、能伸缩,竟真被人类压得缩回了绒布中。
“好吧。”
权宜之计为栾柠又争取到了一些时间,很快她摸见一片粗糙的东西:
【这是什么?是厚纸片吗?哪来的?】
“找到了!” 栾柠把之前绒绒给的黄符放在它的爪心。
小兔看了看,又把符还给她:“一定要收好哦。”
栾柠用力点头,重新问过:“你是绒绒吗?”
小兔子却还是眯着眼不说话,对,不说话,只唱童谣:
“我妈妈请喝茶
喝完我们踢皮球
......”
它也顾不上回卫生间里踢球,就在原地捧着球一遍又一遍地唱,栾柠也在原地一遍遍地听,这首提前从大梁口中听过大概的童谣,她又听了几遍就不知不觉地将字句牢记于心,很快不自觉地加入合唱:“我妈妈、” 她轻拍手空拍,
“请喝茶、”
“啪、”
“喝完我们......”
人类唱了一会儿琢磨起词:
【为什么踢球之前要喝茶?】
【是踢球之前要先开会吗?】
【开什么会?】
【作战会?】
【动员会?】
【茶话会?】
【茶话会!】
人类脱口而出:“开茶话会的时候一定要捧着茶杯的!”
兔子玩偶的歌声戛然而止:
“对呀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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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绒绒”歌也不唱了,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类,黑眼珠里闪着...【期待?】
人类也着急,皱眉回忆,不自觉地自言自语:“茶杯...哪里有茶杯?厨房里也没看见...这家人不用喝水的吗?”
“吱呀——”
主卧的门倏地开了一条缝,苍白大手握着个圆柱体一抛,那圆柱体半飞半滚地落在栾柠脚边。
【是架上的搪瓷杯!】人类捡起杯子,轻轻取走小兔子掌间的骷髅,它没有抗拒,她又将杯子换给它,兔掌毫不犹豫地夹住杯子。
栾柠第三次发问:
“你是绒绒吗?”
兔子的嗓音放大了,细听之下和绒绒的虽像,却更沙哑些:
“我是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