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帮我算的!我记得妈妈‘解脱’的那天是‘满月’的第二天,满月那天爸爸说‘今天是五月十五号’,她说这样算起来四月十五号就是我的生日。”
珍珍的眼睛里闪着期待:“我还没有过过生日呢,哥哥过生日的时候有蛋糕,还有骄骄!我没吃过蛋糕,不过骄骄说蛋糕甜甜的,应该会好吃。不知道她会不会给我带个蛋糕呢?”
【四月十五、是明天。】栾柠知道明天有得忙了。为争分夺秒,必须提前做准备——她还有一件事可以做。她从包中掏出纸笔:“珍珍能不能和姐姐说一说,她是什么样子的?”
“嗯...她很白,像墙壁一样白!她的头发卷卷的,眼睛长长的,嘴巴红红的......”
或许是讲了太多的话,珍珍贴着栾柠合上了眼睛,裂缝随之消失,小兔子抬头:“栾柠?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呀?”
“好像是你洗得太舒服睡着了,是我从卫生间里把你抱出来的。”栾柠自然得仿佛从没有见过小兔子的“另一面”。
“这样呀,谢谢你!” 绒绒拿脸贴着人类的胸膛:“那我们快回房间去吧。”
“好。” 栾柠抱着它先走进卫生间取了落下的毛巾,才回了主卧。
她们走了,隔墙的五双耳朵也就歇下了,这夜没人再喊无聊,因为有满腹信息陪着消磨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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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麻雀叽叽喳喳迎接晨光,却没预见有人比它们忙得更早。
天蒙蒙亮,栾柠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首先是“哥哥”的含义:【珍珍永远长不大,永远都会是个婴儿,杨珍却已经成长了十二年,体格和岁数早就远远超过了她,可不就是哥哥吗。】
再有就是“小房间”。
力气足够的话,其实单手移动冰柜更方便。此时解悬就以四指卡住把手,轻轻松松地将冰柜拖出杂物间。
栾柠挤入腾出的空间,挪开藏在冰柜后的一地乱七八糟的杂物,再掀起杂物后半掩的木板:“找到了。”
一方神龛隐于后方,黄木为红线所束缚,层层叠叠缠缠绕绕之下,本是辟邪所用的红线却像是曾禁锢着什么东西。(由中间的缝隙判断,那东西早已挣脱逃出。)
既有神龛,免不了供品。木座前歪着半根红烛,烛泪撒一地,几只皱孬的苹果香橙躺在边上,果皮密密麻麻布着缺口,像是老鼠啃咬的痕迹,较大的破口招引几只蚂蚁不住地往果肉里钻......
【这就是徐骄说的小房子。】
望着木盒顶额上金光熠熠的「万古流芳」,栾柠只觉得刺眼,她弯腰摸摸小兔的头:“为了抓凶手,得委屈一下你啦。”
“没关系的。” 绒绒乖顺地任由栾柠将它放进神龛里,除小兔需要稍低点头外尺寸卡得正好,只有兔耳朵被挤到神龛外、红线间,像两截小天线。
“栾柠。” 小兔子突然喊道。
“怎么了?”
“抓到凶手,她也会被杀吗?”
“我不知道。” 栾柠诚实地作答。
“有可能会被杀吗?”
栾柠沉默到她认为不能再浪费时间的时候,逼着自己作答:“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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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正式开始。
栾柠布控,将玩家们划为两组,解悬领小辉和小璐藏匿于同杂物间相邻的两间卧室,负责第一时间抓捕,她则带大玲大梁藏于其余有窗户的房间(卫生间、厨房),负责在凶犯试图逃跑时阻止。
“大家各就各位。”
解悬倚着墙,轻车熟路地调整房门留下细缝,要既能窥见外界,又不引起窥视之人的注意。
与此同时,埋伏在各个房间内的玩家也做了类似准备,片刻之后,屋内陷入寂静,只有窗外不知疲倦的雀声和着房中人的心跳。
“啾啾、啾啾...”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人类就是心脏跳动的声响都无法达成一致。】神兽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他们刻意压制的呼吸声。等待于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修行,他等时光侵袭,扑杀周遭万物,每每有生命离世解悬便禁不住要想:【什么时间才能找到我?】
此时同样的想法才萌芽,解悬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它尘封了好一阵,他从头回忆:【是从什么时间开始不再想它的?】
【似乎...始于今年春天?为什么?是源于什么契机?】
“砰!”巨响乍现。
解悬侧头望声源,就看见卫生间门外摊着一大团白黑白黑的东西。
伴随着大玲的低骂和四面八方凌厉的目光,大梁畏畏缩缩窝窝囊囊地爬起身扶好门。
这一声假警报先是把大家的心弦抻到极致,又滑稽得让人松了口气。
唯有解悬在这闹剧中察觉一线怪异的噪音:
“沙、沙沙沙沙...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