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腰酸腿酸一身酸,这也太,疯了。
穿好衣服出来时,屋中手机正在震动。
手机卡昨晚已经换过,号码只有池盼一人知晓。
池星晚接起,声音哑哑的,透着一股子疲倦,“喂~”
池盼的声音听着也不怎么精神,“星晚,瑶瑶不见了。”
池星晚大脑瞬间清明,“不,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她不是跟池星耀在一起吗?”
“那畜生把瑶瑶放在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那里。我找过去时,那所谓的亲戚说瑶瑶在他那里呆不习惯,池星耀走后没多久她就闹着要走,他以为她知道路,就让她自己回去了。”
“让她自己回去?”
池星晚隐隐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昨天瑶瑶他们到家天肯定黑了,老家一入夜,四周漆黑。瑶瑶晚上睡觉都要留盏灯,就算她不习惯乡下生活,就算她知道路,她也不可能一个人出门。姐,这个亲戚有问题。”
池盼:“嗯,我知道。瑶瑶手表和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岩山一带,不排除其它可能。”
她们老家背靠岩山,而岩山又连着一条山脉,若人真进了山里,找起来就不是麻烦两个字。
“报警了吗?”
警方办事规规矩矩,但他们在搜索范围和力度上是要强过个人。。
“昨晚已经报过了。”池盼的声音里透出几分不满:“警方现在也只能先调查。可光调查有个屁用,瑶瑶等不起他们的调查,多耗一分钟,瑶瑶就要多面临一分危险。要是瑶瑶有个万一····”
“不会的!”池星晚打断池盼的万一,“我昨晚抢到了机票,等我回来。姐,你一定要撑住,要是你都先失了方向,瑶瑶会更危险。”
“我知道。”池盼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一软:“晚晚对不起,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
“这种时候就别说牵不牵扯的话了。”
瑶瑶是她看着长大的,出了这样的事,她除了忧惧,还自责羞愧。
自责昨晚听到消息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去,羞愧昨晚池盼在焦急如焚之际,她还沉迷在欲望的欢l愉之中。
若瑶瑶真有个万一,她这辈子再无颜面对池盼,更无法原谅自己···
靖北到绿都,飞机行程三小时。
从绿都到老家还要再坐两个小时的大巴,在转一趟黑车绕过一座山才能到他们的小镇。
镇上一排一排自建楼,乍眼一看,并不怎么落后。
“内啊是不是池家的佑带啊?”街旁的一个大婶忽然出声问道。
池星晚撇头看向那位大婶,“阿婶,我不叫佑弟,我叫池星晚。”
大婶不以为意,“那就是池家的腻仔啊!哎哟~好久没看你回家,现在嘎哪里啊?”
这些阿婶的话题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嫁哪里、什么时候嫁人,似乎再也找不出别的话题。
池星晚不想回答,她推着行李往家的方向走。
屋还是原来的那栋屋。
老远,她就看见池星耀正躺在屋前的摇椅上玩手机。
走近些,便听到:
“输出你在发什么沤豆啊~~被蹲十几次!不会还手打它吗?”
“中路你瞎跑个什么劲,守个塔都守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肉,你脑器官是不是长错了位置!打团你不上,现在人都死完了,你冲上去干嘛!一群大番薯!”
行礼箱“砰”一声放在地上,随即夺过手机,上划,杀掉游戏进程,“池梦瑶人呢?”
池星耀这会儿游戏正上头,手机被抢,直接弹射起身,指着池星晚骂道:“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池星晚将手机扔还给他,下一秒,就听“啪!”一声脆声响起。
“这巴掌是替瑶瑶打的。”
说完,又是一声脆响响起,“这巴掌是替池盼打的。混l蛋东西,竟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升起,池星耀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打了。
他不服,一把掐住池星晚脖子,高举拳头呵道:“你凭什么打我!”
池星晚瞪着他:“打你怎么了?瑶瑶要有个万一,我一定会让你牢底坐穿。”
池星耀被瞪得有点心虚,挥拳砸向空气,又朝一脚踹在躺椅上,“是爸妈要让池梦瑶去那鬼亲戚家的,我不过是送了她一程而已。如今出了事,你们一个个,都来打我怪我拿我撒气。凭什么啊!你们就没问题吗?
她池盼,你池星晚,都多少年没回来了!老爸老妈让我去接池梦瑶回来,还不是想让你跟池盼回来团圆。要是你们自己主动回家,压根就不会出这个事。要我说,你两才是出事的根本原因。”
池星晚:“根本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
帮凶永远要比主谋更加可恶。
他站在旁观者立场,明明透彻却还是选择了推波助澜。事后,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无论是谁在焦头烂额,他都能轻飘飘地、事不关己地、轻而易举地从中剥离出来。
可恨!
“我清楚什么?”池星耀试图抗辩,“你把话说清楚,我来哪套了,本来就是你跟池盼的没良心,毫无孝心,还要给我头上乱扣帽子!”
池星晚不搭理他,掏出手机拨通池盼电话。
见自己被无视,池星耀有点恼羞成怒,“池星晚你个死番薯到底什么意思?”
池星晚抬手:“闭嘴!”
池星耀下意识的撇头躲闪:“····”靠勒!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相比池盼那个大姐,其实他更怕这个和自己一起挤娘胎的“二姐”。
小时候,就没少挨她的打。
骂人要被打,逃课要被打,没写作业要挨打,吃了饭没按她要求放碗筷也要被打。
凶八婆!
“嘟嘟嘟~~”电话里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响起,池星晚不死心,又重播拨一边,依旧无人接听。
“带我去那个所谓亲戚的家里看看。”
池星耀拖回摇椅,继而往上一躺:“我不去,老妈让我看家!”
池星晚抄着手,一字一句问:“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