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一股酥麻感传遍全身。

温凉的触感，像被小猫舔舐了下。

何韵芷咻的一下收回手，红着脸颊，慌乱地转身。

她打开水龙头，冲着凉水，她没有回头看，却能感受到一股视线，紧紧地盯她。

竭力保持平静，气息起伏依然大，她咽咽唇，对身后的人道：“我、我煮好粥了。”

李嵊山看她许久都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淡淡嗯了一声。

他端起料理台上的瓷碗往外走，经过她时，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

何韵芷冲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冷水，指尖灼烧的刺痛消散，她咬咬唇，心底生出难为情的感觉。

她拍拍泛红的脸，想了半天，她下定决心，转身往厨房外走。

还没走近，她抬头，就看见李嵊山一手搭着餐桌，独自坐着，半靠着椅子，淡淡看她，见她来了，微微侧头。

他像是一直在等她过来。

她抿抿唇，坐在李嵊山对面的位置，不远不近。

“是不好吃吗？”何韵芷一坐下，疑惑出声。

李嵊山面前那碗粥，明显没有被动。

李嵊山心不在焉地用瓷勺在瓷碗里搅荡，平静地看着绿色的菜碎与肉糜。

“太烫了。”李嵊山淡淡回应。

他最讨厌吃的食物，凑一块了。

何韵芷立刻心安，松了一口气，李嵊山不是讨厌吃青菜瘦肉粥就好。

她也是个挑食的嘴。

讨厌吃的食物吃起来，那可真是难以下咽。

想尝尝自己的手艺，何韵芷也给自己盛了一碗，轻轻吹了一口，咀嚼几下。

似乎有点咸，但没到吃不下的程度。

吃了几口后，她好奇地抬头，看向李嵊山，他还是没吃。

做饭的人似乎格外想别人尝尝，她也不例外。

现在见李嵊山依然没吃一口，她隐隐约约间知道是什么原因。

是看着就没食欲吗？

所以，李嵊山压根不想吃下去。

她略带一丝歉意，道：“不想吃没关系的，这也是我头一回煮粥，我出去给你买一碗。”

李嵊山摇头，舀起一勺粥，递到嘴边时，犹豫了几秒中，抬头看她，吃了下去。

入口后，他微不可寻地皱了下眉，随即，面色平淡地吃了第二口。

见李嵊山吃了自己做的粥，也没什么厌恶的表情，何韵芷浅浅地笑了下，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不太好意思，说道：“我感觉有点咸。”

“还行，能吃。”李嵊山没什么语气道。

她重重点了下头，心里有一丝喜悦。

静静地，她看着李嵊山吃粥，直到最后一口吃完，她咬紧下唇瓣，突然提高音量，道：“李嵊山。”

李嵊山的瓷勺明显一顿，他面色比起之前的冷淡，现在明显有一丝冷意。

他微微抬高下巴，紧盯她垂下的脑袋。

何韵芷垂头，她捏紧自己的衣摆，心里十分紧张。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却又知道，自己必须开口。

“我、我认为，我们俩还是疏远点好。”她硬着头皮，轻轻道。

也不知怎么回事，面对李嵊山，她总是手足无措，又像是回到三年前。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与李嵊山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李嵊山放下手中的瓷勺，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淡淡地看着何韵芷。

何韵芷被这句话问得发懵。

她沉默许久，抬头看李嵊山，对上他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强忍镇定道：“我们......似乎不是很熟，和你走得太近，会困扰到我。”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来转身就走，慌乱地甩下一句“我先走了”。

紧接着，关门声传来，何韵芷关得小心翼翼，声音并不算大。

但是极小的关门声，却重重地落到李嵊山心上。

李嵊山被气笑了，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冷淡的面容下居然透出一丝阴翳。

他抬起手指，修长的食指移到唇瓣边，轻轻地碰了下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