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不会吧,两面宿傩有这么好心拉她起来?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两面宿傩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把人戳得直往后仰,等到夏目琉衣抱住额头,准备控诉他时,诅咒之王开口了:“趁我心情好,你最好尽快。”
夏目琉衣浑身一怔,下一秒,立马一手握住两面宿傩的手,一手捏着人偶,用灵力将两者勾连起来,随后脑中回想时政前辈所说的所以步骤,聚精会神地将两面宿傩的灵魂抽离,轻轻放进人偶之中,她才松了一口气。
随着两面宿傩脱离了虎杖悠仁的身体,肉粉发少年软软倒地,夏目琉衣将人偶放在地上,朝后退了一步,看着逐渐变大且变成两面宿傩模样的人偶、不对,应该是诅咒之王本王,夏目琉衣扬唇一笑:“这下你没法反悔了。”
两面宿傩睁开了眼,他握了握拳,活动了下手关节,而后嫌弃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当然,考虑到人偶没有衣服,融合的人长大也没有衣服这一点,夏目琉衣很有先见之明地给人偶套上了高专制服——她手工缝纫版。
虽然有些粗糙,但并不妨碍它身为“衣服”的本职,只是两面宿傩看上去,好像不是那么喜欢。
“宿傩大人。”
里梅适时出现在他身边,为他递上一件长袍,两面宿傩一边接过,一边撕碎身上这件滑稽的上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夏目琉衣:“接下来你准备干嘛?”
夏目琉衣无意像高专那般,限制两面宿傩的自由,更何况,也没人能限制得了他。
如今又不像千年之前,咒灵因这次咒术界暴动而多数都被祓除,大部分妖怪居于隐世、大江山和彼岸地界,还留在现世的大妖屈指可数。
是以,夏目琉衣不知道,两面宿傩还可以去哪里找乐子。
适应了身体的诅咒之王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夏目琉衣。
夏目琉衣呼吸一滞,一个不详的念头浮上心头:“你不会是要——”
两面宿傩露出个邪性十足的笑,凉凉道:“我说过了,我要宰了那个六眼。”
夏目琉衣:“......”
未等她说什么,两面宿傩就已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里梅立马跟上,夏目琉衣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
这场景太过熟悉,愣神之间,她似乎看到了彼时那个小小的自己。
眨了眨眼,夏目琉衣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什么,对那两个人朗声道:“不要迷路了哦。”
她完全不担心五条悟,一是对于咒术最强天然的信任,二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又没吸收完,三是既然两面宿傩附身于人偶之上,就说明方才的束缚已然成立了。
......
山道之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往山下而去。
几乎是两面宿傩离开神社的一瞬间,山里的所有生灵皆感受到了他那危险的气息。
萤草正和钉崎野蔷薇几人有说有笑,下一秒神色一怔,转头地看向不远处的青山,这是......
钉崎野蔷薇他们见她神色肃穆,不由敛去脸上的笑意,也开始戒备起来:“萤草小姐,发生什么了?”
萤草闻言收回心神,朝他们安抚一笑:“没什么,只是有人回家了而已。”
钉崎野蔷薇几人面面相觑,很是不解:“嗯?”
伏黑惠似有所觉,但也没开口解释,他下楼前,虎杖悠仁的房内并没人,不用多想,夏目琉衣自也不在屋内。
两面宿傩......“回来”了啊。
思及至此,伏黑惠松了一口气——这下,虎杖就不用死了吧。
......
里梅几次欲开口,却又将话憋了回去,埋头就是跟着两面宿傩一起走,不断告诉自己,宿傩大人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他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宿傩指哪打哪。
然两面宿傩没有给他把话嚼碎咽下的机会,诅咒之王并未回头:“里梅,你想说什么?”
里梅浑身一怔,抿了下唇,而后开口:“宿傩大人为什么......什么也没问呢?”
两面宿傩沉默了,自己也有些说不上来。
是啊,为什么呢。
这种灵魂附身器具的行为,一个不慎,就会形神俱灭。
这一点,两面宿傩知道,就连他因夏目琉衣的灵力与人偶融合,某种程度上也受她灵力制约,他也知道。
但为什么就这么答应了呢。
【我们永远不能背弃对方。】
也许是他不想再失信于人了吧,希望这一次,不会太晚。
里梅看着前方那人的身影,自他问完那句话后,对方就陷入了沉默,凭借他多年对两面宿傩的了解,男人正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
如他千年之前,一人独坐廊下,一面饮酒一面望着那片不尽夏一般。
而今他已归来,神社的时间开始流动,不尽夏也不再常开不败,“那年”的夏天已过,永久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但未来还有无数个夏天在等着他们。
也许这一次,他们就不会错过那场烟花了吧。
山道上忽又响起了谁人的疑惑:
“她刚刚是不是说——”
“她喜欢伏黑惠那小子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