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母,许夫人当即听出儿子早有打算,“哦?我儿有何见解?”
许仙一本正经提议,“不如让白公子留在白府,以兄弟相称,给儿子个伴。”
许夫人没成想儿子会这般说,她想起金山寺中的那人,又瞧着孤单低落的幼子,心中叹息,“罢了,你既舍不得白公子,留下自然是好的。只是......”她抬眼看白夙,“须征得对方同意。”
许夫人这关的轻而易举,令她意想不到,“他自然是愿意的。”
白夙点头,“多谢夫人少爷。”
晚上,许夫人请她去主院用饭。席间,让她后日陪同去神庙祈福。
后日为盂兰盆节,听闻法海会下山诵经布福。她与妖接触难免暴露,本想拒绝,但白日许夫人依着她留下白夙,现下她不陪,倒显得不孝。一来二去,她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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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设立在郊外二十里。
自从白蛇回来是越发乖顺,许仙指使它做什么它便做什么。
以为央它去乐仙居住要哄好一阵,谁知都不需要她说,它就自觉搬去。去神庙祈福需外住一夜且不能带上它,它亦颔首答应,好得没脾气。
离开前一天,他寻来别的道士要了遮蔽妖气的符纸。
她不是舍近求远不找闻道,而是实在信不过对方道行。
当日,城门口重兵把守,瞧着比平日还严。
许仙随许夫人坐在马车上,官商不分家,况且许氏家大业大,那些官兵甭说为难,简直是毕恭毕敬。
两个时辰她们抵达神庙。
僧人将她们引去诵经的殿中。殿中人满为患,蒲团所剩无几。许夫人和许仙分散跪坐,静心听讲。
许仙一窍不通,逐渐昏昏欲睡。好在不多时便结束。她挺了挺背脊,缓解疲乏。
台上,法海朝她看去。
许仙感受到视线,随之望去。
法海正双手合十向她问好。
他们难不成认识?
许仙按兵不动,笑着点了点头。又趁别的施主上前请教对方时,逃之夭夭。
路上遇见僧人主动问她,“许施主,你是想去后山的柏林观赏吗?”
许仙哪知道此路通往何处,于是应喝道:“时节合宜,便想瞧瞧。”
僧人没有怀疑,反而友好叮嘱她:“柏林雅致,却多有凶兽,许施主小心为妙。”
许仙颔首。
僧人这才离去。
经过僧人提醒,许仙没胆子往后山跑,非常惜命地原路返回。
许夫人和法海单独聊着什么。
许仙走近,恰好闻见许夫人说:“不知近来法宁如何?上次他走得匆忙,也未多说几句。”
法海手持法杖,“一切安好。”
他看了一眼许仙的方向,低声道:“许小施主。”
许夫人瞧见许仙,上前拉住她,“法海大师找你呢。”
法海:“许小施主年幼,活泼好动乃情理当中。”
许仙心慌:他找她干嘛?
法海端正问她:“施主,可移步至后院?”
许夫人毫不迟疑,“快去。”
许仙顺着许夫人的意思点头。
说是后院,其实就是修缮不完整的小院。
法海话语关心,“听闻前几月,施主与贺施主去了青城山。可有伤害?”
许仙摇头,尽量用稍显柔弱的语气回答,“只是受了些惊,并无大碍。多谢法师关怀。”
法海继而问:“当日法宁将你安置在暗处,连我都不知。你是如何出来的?”
虽听得云里雾里,但许仙知道这一问恐怕才是法海单独找他的原由。
只不过法宁是谁?
她暗自回忆方才许夫人的话。判定此人与她和许夫人关系匪浅。
许仙斟酌道:“有妖风突袭。”
法海若有所思盯着她,似在探究她话的真假。
许仙面色不动,法海看不出什么,于是道:“果然是蛇妖。”
她脸上出现恰当的迷茫,“什么蛇妖?”
法海转头看她,思考片刻,他道:“法宁竟未告诉你?”
许仙惊得冷汗快要冒出,可现在也只好强装镇定,“她应该是怕我担心。”
法海看过来,情绪毫无起伏,“到底一母同胞,她又一向疼你这个弟弟,隐瞒事实也无可厚非。”
弟弟?
许府是双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