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有种抱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体会,无言好一会儿,她才略显疲惫道:“可你之前对独住没意见。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白夙哑着嗓子,“我不想,我只是害怕我不答应,你又会赶我走。”
许仙抠着衣角,不敢抬头看人,“我不会。”
白夙抬起身体,执着地看下去,“你发誓。”
许仙举起四指,“我发誓,如有违约,天打雷霹。”
他盯着她,眉头拧成疙瘩,“不够。”
他不要这种虚无飘渺的誓约。
许仙与他对视,“你想如何?”
白夙咬牙,“你在推辞。”
许仙对他的发散思维感到哽咽:“......”
她道:“如有违背,我任你处置可好?”
白夙没有反驳。
许仙这下也不敢说要让他去其他房间睡,白夙如愿以偿地躺在她旁边。
他一眨不眨紧盯她。
她生出压力,别扭翻身遮挡他的目光。
白夙望着她的后背,“为什么?”
许仙立马转了回去,“睡吧。”
白夙满足地闭上眼。
白日,白夙已经不见踪影。
许仙和许夫人去到神庙烧香捐香钱,等一切结束差不多末时二刻。
因生意上的事,许夫人提前回去了。
许仙正不想那么快面对白夙,索性与许夫人分开回城。她来时见着一些小县,当时行程匆忙,未来得及游逛。返回不急,便计划往旁边的小县逛逛,用来拖延时间。
胖子瘦子寻了几处热闹街道,许仙觉得有趣,买了许多漂亮小玩意。
等逛得差不多,天色也暗下去,他们三人理所应当歇在驿舍。
当晚,白夙没来讨她嫌,但她知道这多半是因昨夜的不愉快,它稍加收敛。明日可就说不准,故而次日许仙没多耽搁,一路赶往临安。
城外由于盂兰盆节,近几日人来人往。
许仙乘坐马车到达城墙外,队伍排至三丈远。胖子想用许府的名声上前插队,她叫停他,“没几户人,等一等无妨。”
胖子嘟嘴,“哪有让少爷避让的。”
瘦子比胖子机灵,闻言,直接上升高度,“咱们少爷宽仁厚德,博施济众。”
胖子朝瘦子吐口水,“显着你了,读过两本书了不起。”
瘦子一脸深明大义,“我所言非虚。”
许仙龇牙咧嘴,被瘦子的小题大做恶寒,眼看两人互相嘲讽起来,头大道:“肃静。”
胖子瘦子立即闭嘴。
静下来不久,城门传来女子的争辩声。
许仙命胖子去探听一二。
胖子很快回来,笑眯着眼睛说道:“是有两个貌美天仙的姑娘想要进城寻亲,但路引丢了,守卫拦着不让进城。”
没有路引,身份则不明。许仙不准备管这档子事,免得招来祸患。
胖子谈嫌道:“其实吧,两个姑娘家没了路引挺可怜,可坏就坏在她说自己是许府的远方表亲。我看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往府里攀。”
许仙:“远方表亲?”
胖子点点头,“可不是,要是真有亲戚来,夫人早几日就该安排打扫院子了。更何况那两个衣衫褴褛,看起来像叫花子一样。”
许仙思索再三,决定下马车一探究竟。
“我们小姐是鹤洲柳县温家的嫡小姐,本是探亲,却不想路途遇匪,失了路引。虽没有路引,我们有信物。”扶着另一位女子的丫头拿起自家小姐手里的玉佩说。
守卫严明道:“没有路引不能进城。别在这挡着浪费时间,走开走开。”
玉佩上刻有“如意”二字,是许夫人的闺名,知道的人不多。
许仙心里信了几分。
两名女子被驱赶开。
方才说话的丫头一脸苦闷,“这可怎么办?临安的守卫实在太严了。要不是那群土匪,您何苦如此狼狈,连向表姑求助都万分艰难。”
一旁的女子比起说话的丫头冷静许多,她抬头看向高高耸起的城墙,苦笑道:“临安毕竟不是小城,若有不怀好意的人混进岂不危国害民。是我大意,丢了路引。”
丫头心疼得不行,“这怎么能怪小姐,能逃出已是万幸。”
女子抓住手中的包袱,随后拿出一包银两递给她,“绿罗,你是我的丫鬟,此刻若是想走,我可替你开出文书。若等我被温府的抓回去,怕是会连累你。”
绿罗坚定摇头,“当初要不是小姐救我,我现在不知被发卖到何处,会不会缺胳膊少腿。是您和夫人给绿罗一条活路,如今小姐遇到困境,我怎可弃您而去。”
许仙在这时插上前,“小姐与许府是何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