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晓闻声一怔,借着成渊的阻挡,暗自在袖中、胸口摩挲,并未找寻到什么信件,看向旁边的莫莹莹,她也轻轻摇头。
难道他们连第一步进门都进不去?
“给。”成渊从袖中掏出一信件,面色从容。
居然在他这,也是,不在他这才怪,百里晓有一次感受到男主与配角的不同,不免面色有些扭曲,埋首在成渊后背的阴影中才勉强遮掩。
“那想必您就是观主的座下大弟子,敢问道长姓名?”
“在下成晓,这两位分别是我的师弟白玉公子和师妹墨莹姑娘。”
成渊面不改色的就给三人换了名字,但百里晓也明白在此境地暴露真实姓名并不是一件好事。
“三位道长请随我来。”查验信件姓名后,灰衣男子带三人穿过弯弯绕绕的回廊,来到一处大厅。
将三人引进座位后便一声不吭的退出去了。
而这大厅,还有其他人在,有身披袈裟的光头和尚,头戴斗笠的黑衣剑客,膀大腰圆的武者,还有一袭红色罗裙带着面纱的女子。
“竟还有人来,这刘府到底请了多少人?”最先出声的是那红裙女子。
“你管他来多少人,反正刘老爷早就付了定金,只要钱到位,来多少人都行。”武者粗声粗气的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未取分毫,前两日路过刘府,见其府上红云缭绕,血气冲天,才上门打扰,一探究竟。”
“大师前两日就来,想必已经知道许多吧。”
剑客冷不丁的开口,直切要害。
三人则沉默不语,他们什么情况都不知晓,正好趁机会收集一些情报。
百里晓则暗中观察,在场这几人除了他们,不知谁还是入阵修士,可惜在阵中不能暴露真实身份,不然极易破阵失败,毕竟,人心难测。
“也好,贫僧昨日与刘老爷畅谈,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现如今的刘老爷并非刘府的原主人,他本是大房,在京城任职,因职位调回祖地办事,二房本就留守祖地,当家家主也就是刘二爷决策果断知人善用,早就成为当地的地方豪族,家大业大,于是大房便借住二房府上。
天有不测风云,二房刘二爷突感风寒暴毙,留下的二少爷性情顽劣、不堪大用,于是执掌刘府的担子就落在了大房一脉,现在的刘老爷头上。
刘老爷毕竟在京城任过职,也把家业搭理的井井有条,可谁知刘二爷下葬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刘府开始出事了。
一开始,只是死个丫鬟小厮,思想狰狞凄惨,无人在意,只觉得是意外。
可随着时间流逝,死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在上月,以为借住的表小姐也死了,且死相与其他人一样的狰狞恐怖。
府中这才重视起来,刘府上下流言纷纷,都说是刘老爷抢了刘二爷的家业,所以前来报复。
眼看人死的越来越的,刘老爷也坐不下去,连忙找来族叔前来见证,将家主之位传给二少爷。并做了财产划分,以示青白。
可刘府依旧每天在死人,他们甚至发现,在死前,身上会出现一根黑线缠绕在四肢脖颈,待七天之后,这些黑线便会向不同方向拉扯扭曲,生生将人撕扯成碎片,血肉横飞。
两天前,刘老爷发现自己的女儿身上也出现了黑线,可不论他怎么补偿二房也不能使得黑线消失。
于是刘老爷重金悬赏,想要寻得大师消除刘二爷的怨气,以保家人安全。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给这么多钱,原是怕死啊。”武者恍然大悟。
“废话,谁不怕死,既然如此我们就各施其法,保住刘老爷性命,毕竟他死了我们可拿不到剩下的钱了。”红裙女子娇声道。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大厅,看样子是起身施法去了。
黑衣剑客和武者见此也起身离开。
大厅中只剩下那和尚和百里晓三人。
“三位道长,不知你们可有法子解除怨气呢?”和尚举手躬身向三人行了一个佛礼。
“大师你呢?”成渊反问道。
“贫僧...贫僧道行微末,并未想到法子。”和尚脸一红,面色羞窘。
“和尚,我问你,你可知这刘府死人的尸身都放在何处?”百里晓话语并不客气,他现在并无灵力,或许可以从尸体上入手。
“这...贫僧是知道的。”
“那便带路吧。”
三人跟在和尚后面七拐八拐,来到一处破败荒凉的院子,圆圆的就闻到一股腥臭腐败之气。
百里晓嫌恶的皱起眉头,忽觉一阵清凉涌入鼻尖,瞬间闻不到那股恶臭,是灵力封住了嗅觉。
他震惊的看向成渊,难道不是所有人都没了灵力吗?
转头看向莫莹莹,只见她一副自在模样,想必也是封住了嗅觉,只是不知是成渊封的还是她也有灵力。
现在不是计较这种事情的时候,百里晓愤愤的咬牙,回来在质问他。
和尚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推开大门,看到这一幕,百里晓眼睛一亮,他也没有灵力,他是不是修士呢?
可下一刻,院中的可怖景象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院中杂草荒芜,恍若人高,叶片猩红。
地上尸块横行,放置于院中各处,并未掩埋,因着天气炎热,尸块却并未腐烂,只是上面血肉缺失,像是有野兽啃食,根根白骨暴露,恍然一幅炼狱景象。
一阵风突兀吹起,热浪拂过百里晓面庞,虽说闻不到味道,可......
他后退一步,下一瞬,他却摔倒在地,右腿不知缠绕着什么,被拖地而,刮得他骨肉生疼。
有东西,在捕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