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跟随水幕,三人都知晓雀儿的寝房在哪儿,身法转移腾挪之下,很快就找了出门没几步的凤姑和灰衣小仆。
成渊给三人掐了个隐身决,跟在了凤姑后面。
七扭八拐的,总算来到了莺儿的住处,她的寝房虽也精致舒适,但和雀儿相比,还是差了些档次。
踏入房门,地上只余一滩脓血,上面的衣服首饰糊成一团,臭气冲天。
凤姑面色如常,健步如飞来到那团血腥醒的糊状物,就那样用手掌在其中扒拉几下,从中捞出了几块骨头碴子。
“包好。”
抬手将东西向后一递,小仆虽面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但依旧故作镇定,从怀中掏出一张洁白帕子,细心的将碎骨包裹起来。
“在老地方寻个好位置埋了吧,也算是体面。”
她绕着这间寝房走了一圈,在床头处定下,伸手在软枕下一掏,果然摸出个物什,定睛一瞧,却是一张朴素的小木牌,光滑漆黑,似浓墨侵染,细看之下,又好似是淤血造就。
“那木牌上,好像有魔气。”
莫莹莹大着胆子上前一步,神识探了一下那木牌说道。
“唔。”百里香好似想起来什么,若他没记错的话,这留岸楼下面的确有个魔物。
但那东西,不成气候。
“阿晓,可是发现了什么?”
“嗯,在那……有……”
“阿晓你说什么?”看着成渊茫然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男主听不到自己说话内容。
下意识轻咬嘴唇,他现在可能泄露剧情,细算起来也不是,毕竟男主没听见,可这时候说话却不能够被听见岂不是更不对劲。
成渊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的魂都要被吸走了。
因为低声说话,两人距离十分近,他比阿晓要高上半个多头,正好看见他露出的那一点雪白贝齿轻轻的在薄嫩下唇上留下一个印记。
阿晓唇色本来就淡,被牙齿一咬,血色彻底消失,却让他更想……更想……
“成渊,你可听见我说话了?”
“嗯嗯。”男主嗯嗯唧唧的,不知在胡说些什么,那只经常作乱的左手却忽的抬了起来,摸上了他的唇。
狠狠一擦,淡色的唇缓缓浮现出鲜红。
“你做什么?!”百里晓大惊失色,猛地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嘴,却不想他和凤姑此时的距离太过于近了。
“啪嗒──”
是木牌掉落的声音。
他将凤姑手中的木牌碰掉了。
恨恨的瞪了成渊一眼,转身展扇挡住凤姑的一记狠戾掌风。
“何方歹人!竟敢到留岸楼的地界捣乱?”凤姑掌风连连,又御使一方小剑直指百里晓咽喉。
莫莹莹见状,连忙拍出一张爆破符挡住那小剑,将其炸成两截。
凤姑失去这小剑,瞬时吐出一口血来,抬手从袖中发出一箭,却不是攻击他们,小箭发出蜂鸣声,被灵力传到了留岸楼各处。
“她在求援。”成渊接住扑向他怀中的阿晓,一手揽住柳腰,一手拉着莫莹莹的手腕,化作一抹流光飞出留岸楼的范围。
凤姑来不及追出去,向地上淬了一口血沫,发泄似的一掌拍向灰衣小仆。
那小仆只是个练气一层的低级修士,早就被几人的斗法吓得瑟瑟发抖,见贼人被逼退连忙欣喜地迎了上来,却不想迎来的是狠辣的掌风。
“凤姑!”不过几息,收到信号的修士赶来,为首的青衣剑士半跪在地。
“给我查,刚刚飞出去几人是何时入我留岸楼的。”
“是。”剑士俯首吐出一只黑色拇指大小的虫子放在地上,只见那小虫在房间爬来爬去,吞噬几下空气,又爬回剑士口中。
剑士歪头体会小虫的反馈,就准备带领其他人去调查。
“等下,将这脏污处理了,别脏了莺儿的闺房。”
凤姑收好木牌,对剑士交代到,“顺便把这屋子打扫了。”
低头从小仆怀中捡出那被包好的手帕,凤姑施施然走了。
剑士看着七窍流血的小仆,再看看化成一滩血脓水的莺儿,莫名喉头一梗。
留岸楼,最高处厢房,三人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成大哥,我们这样回来,不会被发现吗?”莫莹莹拍了拍裙边蹭到的火灰说道,她有些心疼,才买的衣服,就被爆破符烧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