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很是热情,且与上官依表现的很是相熟的样子。
莫莹莹这次很倒霉,她现在是上官姐姐的书童,眼见公子都被拉进去了,自然就紧跟其后。
但在进大门之前,状似不经意碰到了成渊一下。
待俩人身影消失在拐角,成渊打开手心,赫然是一张符。
此处古怪,睁眼间自己就躺在一堆茅草上,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被友人拖拽到云来书院。
看来云来书院就是关键地点了。
只是不知阿晓在什么地方?现下如何,有没有冻着,苦着?是否也来到了书院?
收好符纸,他和其他的普通书生一样,由书院的接引来到自己的寝屋,并被告知明天戌时去上早课。
看起来和普通的书院并无不同。
“依依啊,你说说你,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做,来书院受苦是为何?”
上官依并不意外她知晓自己的身份,毕竟一个女子想进入满是男子的书院读书,没人打点是不可能的。
莫莹莹环顾四周,这空间极大的房间,精致的家具,秀美的屏风,甚至还有香炉,哪里是这妇人说的受苦。
“哎,依依啊,你放心,有我这个院长夫人在,包你过得舒适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可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我要求换个房间,和普通学子一样。”
“什么?!”
终于将喋喋不休的院长夫人送走之后,莫莹莹好奇地问,“依依姐,我们为何要和普通学子一起住,据说那是两人间,不会被轻易发现女子身份吗?”
“首先,我们进入书院的目的就是要探寻出去的方法,与人离居不利于收集线索;其次,你觉得我们的打扮难道看不出来是女子吗?”
莫莹莹看向上官依,神女的脸庞,玲珑有致的身材,哪怕换上男子特有的学子服,也不难看出是个女子,自己也一样。
“人人都能识得我们的女子身份,在这书院中,却无一人惊讶,路上的学子都将我们当作同样的书生看待,可见我们的女子身不会被识破。”
上官依低头思索了一下,捻了捻床上柔软的被褥,说道,
“这里虽豪华舒适,却远离人群,不好打探消息,我们可不能被迷了眼。”
“对,说不定就是拿这等奢华享受腐蚀我们,让我们迷失在这里,再也没法出去。”
莫莹莹点头称是,忙跟着上官依出去寻找普通学子的住所。
这厢,百里晓早早沐浴洗漱,就埋在高床软枕中睡去,来飞羽堂前他就有些精神不济,进入此处又舟车劳累来到书院,疲惫不堪,只能勉强在这简陋的床屋休息。
是的简陋,对于全族供养起来,自小千娇百宠着长大的的百里晓来说,外在享受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凡俗的东西更是看不上眼。
在百里晓好眠时,莫莹莹、上官依与成渊也会和了。
他们是在学舍中相遇的。
成渊是最后一个入院的学子,正好仅剩最后一个房间单独给了他。
上官依和莫莹莹正摸索着学舍,碰上舍管,软磨硬泡,当然最重要的是莫莹莹偷偷从袖口中塞进去的一大块银子,两人最终拿到了普通学舍的居住权,当然,莫莹莹作为书童,只能在小姐身边打地铺。
“你们来了?阿晓呢?”成渊见到她们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百里晓。
“这一路上并未遇见百里大哥。”
“也没有遇见阿秋。”
莫莹莹和上官依同时开口道。
“你们这是……?”
成渊看着两人一身学子服打扮,不禁疑问。
“神奇吧!成大哥你是不是一眼就看出我俩女扮男装,这里的人很奇怪,一点都看不出来。但是我们进书院前的确是女子身份,院长和院长夫人都知晓我们的真实身份。”
莫莹莹开心的在原地转了一圈,说出自己和上官依的遭遇。
一睁眼两人就出现在一处女子闺房,莫莹莹跪在地上,上官依则躺在一妇人的怀中被抱着哭。
“我的女儿,你要是想去读书就去吧,莫要伤害自己啊……呜呜呜──”
上官依抚摸疼痛的颈部,三言两语从妇人口中套出话来。
她是当地豪绅的女儿,自小被备受宠爱,由名师教导,因羡慕兄长在学院的生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也要去,最终出现这等惨事。
幸而,她的母亲因为这件事允许她到云来书院念书,甚至打点好了关系,就怕她过得不好。
“秘密就藏在云来书院中没错,但现在线索太少,尚寻不得蛛丝马迹。明天我们再探消息,你们和其他学子多多交流,最好将云来书院的底细摸透。”
成渊将明日的任务交待下去。
至于他,当然是要寻找阿晓,这件事非常重要。
阿晓在他心中地位自不用说,其次,他们三人已经相遇,阿晓应当也到了这里,云来书院并不大,师生加起来不过千余人,明日应当就能与阿晓相会,就是不知阿晓是怎样的身份。
“谁?”
百里晓陷入沉沉的睡眠,并不代表他失去了警惕,浅淡的呼吸声在房间响起,一点点靠近床榻,以他的耳力却没有听到一丝脚步声。
拔出枕下的匕首,一抹寒光闪过,钉在木门上。
他只来得及用火折子点亮油灯,看见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