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渗入寝居内,尘土在空气中飘荡着,阳光下躺着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他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
视野里灰尘四处无序的漂泊,不知为何眼前的这群灰尘忽然幻化成了他们四个的身影,紧接着再是谢怀瑾那清冷的背影,再接着是他与秋嘉言勾肩搭背的模样,他们三个骑马欢快的笑脸,最后是那个女孩。
她似乎长得更大了些,年岁看上去和他们已经差不多了,那舞剑的身姿颇有谢怀瑾的模样,她的轻功也很不错,毕竟师傅可是他们之中轻功最好的。
傅悯的意识逐渐清晰了许多,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能是别昨日那缥缈的东西影响了点。
傅悯起了身,看太阳的位置时辰还不算太晚,对面的秋嘉言依旧睡得舒坦,看过去他似乎跟寻常无区别。
傅悯下了榻凑近看了看他,还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骨头,真是惊人的愈合能力,明明肋骨都断成那个样子居然一晚上的事,几乎愈合。
傅悯眯了眯眼,打了哈欠伸了伸懒腰,踏出门槛去。
春风桃花映粉红,竹林幽深处,似壁画无异议。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实在是有些可怜了,看了看时辰这个点估计谢怀瑾早早就醒来了。
毕竟他可真是一个不知不扣顽固子弟,每天几时睡几时醒,从出生到今日从未改变过,同作为皇室子弟,他却颇为顽劣了些。没来这里之前,通常看民间那些听说有乐趣的书,一看就看到半夜之久,那会他的寝宫总是一批一批的蜡烛来。
这或许就是太子和皇子的区别吧,活的自由自在有什么可担忧的。
傅悯从那年看清楚这些世俗之事后,就成了皇宫里最纨绔的皇子,但是天命往往就是这么出人意料,皇子里最有天赋的也就是傅悯,无论是身手还是学识。
傅悯因此没少收到排挤,不过他也逐渐变得无所谓了些。
他随手摘了颗小草,叼在嘴里,他的缕缕发丝被随意地扎在脑后,衣衫利落探究,随意仿佛就是这位少年的代名词。
透过竹叶的遮挡,他似乎见到了两个身影。
那边忽然传来了些许话语,像是对话。
他蹦着踏过去,他轻悄悄地躲在高耸的柱子后,像个贼一样窥视着。
只见谢念安将头发团在脑后,脖颈间丝丝碎发被阳光映的发亮,她手里握着把剑,那是谢怀瑾的。他正盯着她手中的动作,生怕着无眼的利剑伤到了她。
她似乎又长高了,只是背影,傅悯却觉得她的年岁已不比他们小多少了。
“兄长,为何不过来呢?”两个人的身影背对着他,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就以被他们所察觉。
傅悯尴尬的摸了摸太阳穴,将嘴里的那根草淬掉,笑嘻嘻的走上前。
“怎么昨晚没睡好吗?”谢怀瑾看向他。
“还好吧,的确有点失眠。”傅悯眼神晃了晃,答。
“兄长,等我练好了咱们两个对练一下如何?”谢念安回头看向他。
傅悯挑起一边眉毛:“当然,候着呢。”
傅悯左看看右看看,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一晚上不见,都长这么高了,或许明日再见就比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秋嘉言哥哥高了呢。”
傅悯一脸欠揍的站在一旁,损着那位伤员。
谢念安笑了笑,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练功服,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随风轻轻飘扬。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谢念安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精气神都凝聚起来。随着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与专注的光芒。她轻抬右脚,迈出一步,身体微微侧转,长剑随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仿佛与朝阳的光辉交织在一起,让人目不暇接。
她的动作轻盈而灵动,每一个剑招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时而如飞燕掠水,剑身轻点,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在朝阳下闪烁着光芒;时而如猛虎下山,剑势凌厉,带着破空之声,直指前方。
随着舞剑的节奏加快,谢念安的剑招愈发凌厉。她的剑尖如同灵动的精灵,在空中跳跃、旋转,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傅悯和谢怀瑾站在一旁,不禁感到惊叹,这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
出生几日,甚至不满一月,模样已长到十岁模样,可是她的悟性丝毫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
二人站在一旁为她鼓着掌,像是前辈对小辈的鼓励,也像是遇见百年一遇的天才而兴奋。
傅悯忽然在他耳边开口:“抱歉,昨晚失态了,望怀瑾兄大人不记小人过。”
谢怀瑾眯了眯眼睛,趁着傅悯没防备,给他没有受伤手臂一拳,力道倒算不上多大,但傅悯的确是一点都没有防备,一踉跄差点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