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安难堪的笑笑:“你是最好看的。”
“如果……我说如果这次,我离开了呢?”傅悯的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
谢念安皱起眉头:“不会的。”
“我说如果呢?”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猩红彰显着此刻他的失控。
“你会不会在我死后去和别人在一起?然后忘掉我啊……”他的笑很难看,眼睛里全是不甘和委屈。
“念安……为什么我活的这么苦啊……”眼泪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傅悯哽咽的问她。
“为什么我要报仇……为什么……我要永远徘徊在离别的边缘啊……”他几乎是小声沙哑的喊出来,仅仅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
窗外的飞鸟凭空而过,展露着他们自由的羽翼。
我明明也是像鸟一样自由的人啊……可是我为什么又被所望的自由束缚着。
“念安,我是自由的奴隶。我不想要离别,我太贪心。我不想战争,我自私。”他一字一句道:“我好后悔啊……我只想和你一块生活下去啊……自由的活下去……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低着头抽泣。
黄豆般的泪珠坠落在地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谢念安怔怔地盯着傅悯失控的双眸。
在她印象里,这个人总是肆意张扬的啊……他不是京华第一刺客吗?那个站在玄元楼顶端的少年,那个在祁奉学宫教她轻功的男孩。
怎么现在哭着说自己后悔了?
“为什么”三个字如同千钧重的钟砸向她,识海里荡着警钟的回声。
“念安,我们逃跑吧。”傅悯握紧她的双手放在胸膛上。
谢念安眼里瞬间消灭了所有的光芒,愣愣的看着他。
他说:“念安,我们走吧。再也不管这一切了好不好?”
他恳求的望着她。
谢念安几乎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我……”
“你不是最讨厌仇恨吗?我现在带着你逃跑好不好?我们逃到天涯海角去,没人能找到我们!”
谢念安猛地抽出手,她警惕的向后退了退:“傅悯,你怎么了?”
“我不想再杀人了……我不想再见到血了。”他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谢念安仿佛心脏被抽走了一块,她慢慢的低下了头。
良久,她的声音清晰的在傅悯的耳边响起:“你先走,不过五日。等我杀死了魏天远,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傅悯猛地摇摇头:“不……不要。”
说着说着,委屈的腔调有漫上了傅悯的声音:“念安……我的毒……现在还没有找到解药,我想……在最后的时光里你陪陪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
谢念安的心脏一瞬间坠落在实底,窗外的蝉鸣忽然止住。一刹那,世间忽然变得很安静,仿佛只有他们二人的心脏在为彼此而跳动。
“你……”
“念安,你小时候就被种下了蛊毒。所以才在短短时间内就长大了。我知道当年谢怀瑾让你种下蛊毒是为了保护你,但是现在你已经长大了。这个毒对你来说就会发挥其副作用,我们去寻找解药。什么事等以后再说好不好?”
谢念安双眼失神的看着傅悯的眼睛。
泪珠如银珠,沾湿她的衣衫。
“嘉言哥哥!”谢瑜音从一根朱红色的柱子后面蹦出来。
秋嘉言闻言,悠悠回过身。宠溺的看着她:“什么事?”
“闻樱姐姐什么时候过来啊?你们这么久不见,难道不会想念彼此吗?”谢瑜音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秋嘉言无奈笑笑:“你还小,懂什么?想肯定是想啊,但是我们有自己的事情,事完之后再见也不迟。”
谢瑜音撇撇嘴:“哎……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秋嘉言笑着抚上她的头发:“等你长大了,什么都懂了。”
“那你们是不是要走啊!”谢瑜音停在他的面前。
秋嘉言才发觉这个小孩已经到他的腰部了,头发也变长了。好像鼻梁也长高了,脸庞更秀气了点。
这么看过去,的确有点像谢怀瑾的模样。
他笑着:“嗯,很快不出六七日我们就回来了。”
“是要去杀那个魏天远吗?”
“嗯。”秋嘉言看着她的模样,给予她肯定的回答。
谢瑜音没有说话,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那你们一定要平安的回来找我。”
“放心吧,好了快到时辰了。去找你阿姐他们吧。”
“好啊!”
谢瑜音一路上围绕着秋嘉言说说笑笑,惹得秋嘉言也喜上眉梢。
谢瑜音踮起脚尖,轻轻地叩了叩木门。
“阿姐?我进来啦!”
木门被轻轻的推开,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只留下灰尘在光柱中飞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