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雨中走去。
烛火萦绕着傅悯的身影,他端坐其中。
阖着双眸,闭目养神。
谢竟在一旁上下打量着他,眼皮不自觉的抽了抽。
“再过不到两个时辰,陛下的马车就抵达京华了。”谢竟伏靠阳台上。
侧眸看着窗外斜过去的雨滴,一闪而过。蜿蜒曲折的水珠流淌着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谢竟笑了笑:“没有为什么。”
“当年是你让念安丢了记忆的吧。”傅悯盯向他,眼眸里闪着亮光。
他低头一笑:“就当我羡慕你们之间的友谊罢了。”
傅悯眯了眯眼,却也没有再说话。
“你不是不想要谢念安加入进来吗?她现在或许坐在褚煜的马车上,从常山赶来。”
他站起身,拂拂衣袖。衣摆飘荡而起,在烛光的侧影下,他道:“照顾好这个孩子,至于念安那是她的选择。我该挽留的已经做到。”
他推开门而去,光影透彻的门外不再有他的身影。
傅悯随手戴上斗笠,如同游隼一样疾驰在暴雨中。他落在北山上,这里视野是最好的。
从这里,他可以看到念安的马车从他的眼下而过。
三天未见了……念安,我很想你。
说真的,听到谢竟说你坐在褚煜的马车上……我,有点害怕。
雨水斜着挂在他的脸上,睫毛上。
他轻轻偏过头去,斗笠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一身黑色衣服完美地融入了黑天之下的雨中。
“你就在这等着她?”
傅悯的背后赫然出现一道拿着伞的身影,他的声音很冷。
“嗯。”傅悯没有回头看去。
秋嘉言抬眸看向他,那个背影始终盯着常山的方向。
“为什么一言不发的就走?”
“你没发现,你的手下有内鬼吗?”
“发现了。”
“有点晚了。”
“不晚。”
傅悯挑起眉,转过头看向他。
秋嘉言靠近:“他不过就是一个借着狂放不羁而自以为是的小孩子,你觉得他能玩得过谁?”
“当年,他为什么出现在祁丰学宫?”
“这个原因没有人知道。”
傅悯撇了撇嘴,秋嘉言继续道:“不过我从他老爹那里,找到了曾经与魏天远一伙的人。现在被流放到仙太那边去了,鬼影传来消息。自从褚煜登基之后,谢怀瑾不久就与他的爱人一同秘密死亡。至今遗体在……”
“褚煜的皇宫。”
一声冥雷轰然落地,炸响在傅悯的耳畔。
他皱紧眉头:“跟死人一块睡,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尽管是一句玩笑话,不过口气里的厌恶倒是一点都不少。
“这个时候能不要再说骚话了吗?”秋嘉言习以为常的提醒他。
傅悯抿了抿嘴唇,道:“褚煜到现在还惦记着念安……”他握紧拳头,吐了口气。
秋嘉言用余光看了眼傅悯那生闷气吃瘪的表情,嘴角一勾。
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小心点,别被挖墙角了。”
傅悯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给他一拳的时候。马蹄声在风雨里清晰可听,傅悯抬眸看过去。
两辆马车前后奔驰向京华中心。
他眯了眯眼。
侧头轻声道:“不能放走魏天远,不要伤到念安。”
高挺的鼻梁上划过一道雨痕,微微驼峰格外性感。
秋嘉言将伞随手抛之脑后,他弯起嘴角:“上一次动手,还是很多年前了。”
傅悯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他轻声笑道:“看看谁宝刀未老吧。”
下一秒,他如同水蛇一般从山峰一跃而下。顺着峭壁上凹凸不平的山岩石当做跳脚。轻巧如同飞燕,意炼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着。
同时,秋嘉言并没有像他一样轻巧落地,反而借助高度的优势。运用内力,将自己放轻。一跃而下,厄刃的血痕依旧鲜活,在此时仿佛兴奋地跳动着。
两个人几乎同时落到第二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