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谢长宴想冲上去,却被白暮雪死死拉住。
“宴儿...”谢父在痛苦中挤出一个微笑,“记住...无论血脉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孩子...”
谢母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红凰火如海啸般席卷整个灵台空间,暂时压制了九幽冥锁。
“寒霜君!”她在火光中大喊,“快带他走!现在!”
白暮雪二话不说,拽着谢长宴急速后退。视野再次天旋地转,谢长宴最后看到的,是父母残魂相拥,在凰火与黑雾中渐渐模糊的画面...
“不——!”
静室内,谢长宴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泪痕。玉瓶中的灰烬已经彻底冷却,变成普通的白色粉末。白暮雪坐在一旁调息,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走了?”谢长宴声音发抖。
白暮雪缓缓点头:“九幽冥锁是仙界手段,你娘选择同归于尽。”
谢长宴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太多的信息在脑中炸开——仙界使者、弑神戟、三十三重天...还有父亲那句没说完的‘龙凤合鸣’。
“师尊早就知道?”他突然问,“关于仙界的事?”
白暮雪沉默片刻:“猜过几分。”指了指自己异色的双瞳,“朱雀本是仙兽,我的血脉中有破碎记忆。”
“那为什么永远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白暮雪反问,“说我们可能在与仙界为敌?”他苦笑,“连我自己都不愿相信。”
谢长宴哑然。是啊,修真界苦修千年只为飞升成仙,若仙界本身就是敌人,这道心还如何坚持?
“三十三重天...”他喃喃重复父亲的话,“他们怕龙凤...是什么意思?”
白暮雪若有所思:“你体内是魔龙血脉,我继承朱雀...朱雀又称火凤。”他突然顿住,异色双瞳微微睁大,“难道...”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电闪雷鸣!一道白光穿透屋顶,直击二人所在。白暮雪反应极快,揽住谢长宴的腰瞬间移形换位,原先所在的地面被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谁?!”谢长宴龙化右臂,警惕地环顾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清冷的气息,像是高山雪莲混合着金属的味道。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下界蝼蚁,也敢窥探天机?”
白暮雪将谢长宴护在身后,霜吟剑已然在手:“装神弄鬼!”
“朱雀后裔...”声音带着几分玩味,“难怪能固守残魂。不过...”
一道白光闪过,白暮雪胸前突然爆开血花!谢长宴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只看到师尊踉跄后退,霜吟剑“当啷”落地。
“师尊!”
谢长宴接住白暮雪软倒的身体,触手一片湿热。师尊胸前有个贯穿伤,边缘泛着诡异的白光,正在阻止伤口愈合。
“宴...儿...”白暮雪艰难地抓住他的衣袖,“跑...”
“不!”谢长宴红着眼睛抬头,“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寂静。
然后是一声轻笑。屋顶破洞处,一道白色身影缓缓降落。来人戴着素白面具,手持一柄缠绕紫电的长戟——正是光幕中出现的弑神戟!
“谢云澜的儿子。”面具人打量着谢长宴,“和你父亲一样不知死活。”
谢长宴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就是这个人,杀了父亲,灭了谢家满门!
“仙界使者...”他咬牙切齿,“为什么?”
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举起弑神戟:“死人不需要知道。”
戟尖紫电暴涨,化作无数雷蛇扑来!谢长宴下意识抱紧白暮雪,准备硬接这一击。千钧一发之际,他怀中的玉瓶突然炸裂,谢母的骨灰化作一道火墙,暂时挡住了雷蛇。
“哦?”面具人似乎有些惊讶,“凰族秘术?倒是有意思。”
趁此空隙,白暮雪突然捏碎腰间玉佩。一道金光笼罩二人,空间开始扭曲。
“遁天符?”面具人冷笑,“你们以为逃得掉吗?”
弑神戟猛地掷出,穿透金光直取白暮雪心口!谢长宴想都没想就转身用背挡住——
“噗!”
利器入肉的声音。谢长宴却没感到疼痛。睁眼一看,白暮雪不知何时翻到了他上面,弑神戟贯穿了师尊的肩膀!
“师...尊...”
空间彻底扭曲。最后一刻,谢长宴看到面具人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天命老人七分相似、却年轻得多的脸。
“记住,吾名玄霄。”那人嘴唇开合,“我们很快会再见。”
眼前一黑,遁天符将二人传送到未知之地。谢长宴抱着昏迷的白暮雪,脑中回荡着父亲最后的警告。
三十三重天...他们怕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