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白暮雪俯身,异色双瞳近在咫尺,“说说你和玄鸦的秘密。”
谢长宴喉结滚动。师尊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冰雪与某种炽热交织的矛盾味道。那截月白衣襟因俯身动作微微敞开,露出更多黑龙纹——他亲手绣的纹路此刻正随着呼吸起伏,恍如活物。
“弟子不明白..”
“红线。”白暮雪用剑尖挑起他腰间红绳,“朱雀族习俗,你从何得知?”
谢长宴这才明白师尊在问什么。玄鸦确实提过,朱雀族道侣合籍时会系红绳象征魂魄相连,但这习俗早已失传,连现任仙帝都不一定知晓。
“玄鸦前辈消散前提过一句。”他老实交代,“说这是...魂魄相牵的媒介。”
白暮雪眯眼:“还有呢?”
“还说...红绳系得越紧,感应越深。“谢长宴声音渐低,逐渐变得有些暗哑,“弟子只是...想离师尊近些。”
短剑突然撤走。白暮雪直起身,背对着他走到窗前。晨光透过窗棂,为那抹孤影描上金边。谢长宴正忐忑时,忽见师尊抬手解开发带,银白长发如瀑垂落——其中几缕已经变成玄鸦般的暗银色。
“过来。”白暮雪头也不回地命令。
谢长宴乖乖走到他身后,却被一把拽到身前。白暮雪不知从哪变出根崭新红绳,与他腰间那条一模一样。
“伸手。”
谢长宴伸出左手腕,却见师尊摇头:“右手。”
虽然疑惑,他还是照做了。白暮雪将红绳绕在他腕上,打了个复杂的结,然后...将另一端系在自己左手腕。这与传统习俗相反——通常道侣间是男左女右。
“师尊...”
“闭嘴。”白暮雪指尖泛起冰蓝光芒,点在绳结上,“玄鸦没告诉你,朱雀族的红绳要这样系?”
谢长宴摇头,看着那道光芒顺着红绳流入自己经脉。奇妙的是,这次的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有根烧红的针顺着血管游走,所过之处又痛又痒,最后停在心口处,化作一团温暖火焰。
“现在,”白暮雪松开手,“无论相隔多远,你都能找到我。”
谢长宴眼眶发热。这不是简单的定位术法,而是朱雀族最高等的魂契——将两人的部分魂魄永远绑定。他曾在古籍上读过,施展此术需要耗费百年修为,且施术者将永远失去那部分魂魄...
“为什么?”他声音发颤。
白暮雪转身望向窗外:“你太能惹祸。”
谢长宴从背后抱住那截劲瘦腰身,额头抵在师尊肩胛骨上。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平稳,有力,与他自己的渐渐同步。
“弟子不值得...”
“本座说了算。”白暮雪覆上他交叠在腰间的手,“松手,有客人。”
谢长宴警觉抬头,神识扫过殿外:“凌霄殿的人?”
“嗯。”白暮雪冷笑,“来送死。”
殿门无风自开。紫袍使者站在院中,身后是四名金甲护卫。见二人出来,他故作恭敬地行礼:“打扰神君雅兴。只是仙帝有令,请神君三日内前往凌霄殿述职。”
白暮雪负手而立:“不去。”
“神君或许不知,”使者笑意更深,“三日前,玄武遗冢突然崩塌。守墓人报告说...有活物出来了。”
谢长宴明显感觉师尊身体一僵。玄武遗冢?那不是他们在魔渊寻找过的地方吗?
“那又与本座何干?”白暮雪语气如常,指尖却凝出一丝冰霜。
“仙帝只是担心...”使者意有所指地看向谢长宴,“某些‘兵器’会失控。”
霜吟剑瞬间出鞘,却在斩下使者头颅前被谢长宴拦住:“师尊,合籍日不宜见血。”
白暮雪收剑入鞘,却突然抬手掐住使者咽喉:“回去告诉你主子——”他凑近对方耳畔,声音轻得只有三人能听见,“再敢打我徒弟主意,本座就让他重温三百年前的噩梦。”
使者被甩出三丈远,爬起来时脸色惨白。他刚要放狠话,却见白暮雪已经搂着谢长宴转身,只留下一句:
“滚之前把贺礼留下。”
殿门轰然关闭。谢长宴被按在门上,白暮雪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这个吻与师尊平日的克制截然不同,像是压抑了三百年的火山终于爆发。谢长宴也只是被动承受着,直到唇角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师尊...”他喘息着推开些许,“玄武遗冢...”
白暮雪用拇指抹去他唇上血渍:“明日再说。”异色双瞳暗沉如夜,“今日...你只管当好道侣。”
窗外,凌霄殿使者仓皇逃离的身影划过天际。殿内,两条红绳在房间中微微发亮,像命运交织的轨迹,又像永不熄灭的魂火。
“师尊,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