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雪似乎也到了极限,异色双瞳完全变成赤金色。他抓着谢长宴肩膀的手指已经龙爪化,在古铜色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别看。”
太迟了。谢长宴眼睁睁看着那些神纹从脖颈蔓延到锁骨,再向下延伸...最终在两人结合处形成完整的图腾。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黑龙虚影突然长吟一声,竟与朱雀图腾产生了共鸣!
红帐无风自动,结界剧烈震颤。守在殿外的灵兽们集体捂耳,有几只修为浅的已经现出原形。为首的仙鹤用翅膀遮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羽毛缝隙偷看——寝殿上空,一赤金一玄黑两道光柱直冲云霄,在万丈高空交织成绚烂极光。
“要命...”仙鹤嘟囔,“剑尊这是要把寒霜峰拆了?”
殿内,谢长宴正经历着人生最奇妙的时刻。当极乐余韵渐渐平息,他发现自己居然能‘看’到白暮雪的灵力流动——那些冰蓝色的脉络在师尊体内循环,每一处转折都与他自己的龙焰轨迹完美契合。更神奇的是,只要心念一动,他就能引导两股灵力在任何部位交汇...
“双修大圆满。”白暮雪撑起身子,银发垂落在他胸前,“感觉如何?”
谢长宴诚实回答:“能再来一次吗?”
白暮雪冷笑,却因腰软没能成功起身,反而跌回他怀中。这个意外让两人都愣住了,随即谢长宴闷笑出声,被师尊用枕头砸了脸。
“闭嘴。”白暮雪背对着他整理衣衫——如果那些剑气切割后的布条还能叫衣衫的话,“去沐浴。”
谢长宴赖着不动,手指卷着师尊一缕银发把玩:“一起?”
“想得美。”白暮雪拍开他的手,却因这个动作牵动某处,耳尖又红了,“...本座先去。”
谢长宴望着那道修长身影转入屏风后,这才放任自己瘫在凌乱床榻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与灵力交融的气息,他深吸一口,突然注意到枕边有东西在发光——是那条红绳!
原本系在两人腕间的红绳不知何时松脱了,此刻正静静躺在锦被上,散发着柔和光芒。更奇妙的是,绳结处多了几缕发丝:两缕银白,一缕暗银,还有一缕他的黑发,全部交织在一起,像某种古老的契约。
屏风后水声渐起。谢长宴鬼使神差地凑近红绳,竟听到微弱的心跳声——不是他自己的,而是白暮雪的。这发现让他心头一热,小心翼翼将红绳绕回腕上。绳结扣紧的瞬间,屏风后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人失手打翻了水瓢。
“师尊?”谢长宴警觉抬头。
“...没事。”
声音不太对。谢长宴顾不得衣衫不整,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浴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白暮雪半跪在浴池边,右手死死抓着心口,那些朱雀神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已经覆盖了大半个胸膛。更可怕的是,师尊左眼的暗红色完全扩散,连眼白都变成了血红色!
“玄鸦?”谢长宴试探地问。
“闭嘴。”声音依旧是白暮雪的,语气却带着玄鸦特有的讥诮,“小崽子,把你那玩意收起来。”
谢长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匆忙扯过浴巾围在腰间。等他再抬头,白暮雪已经自己站了起来,神纹消退些许,但左眼的异状仍在。
“怎么回事?”他伸手去扶,却被一把拍开。
“双修激活了残存神格。”白暮雪——或者说暂时占据主导的玄鸦部分——冷笑道,“你以为三百年的裂痕这么容易弥合?”
谢长宴心头一紧。确实,从魔渊归来后,他一直以为师尊成功融合了玄鸦的恶念体。但现在看来...
“他在抗拒我。”玄鸦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那里正有冰霜蔓延,显然是白暮雪在夺回控制权,“傻子,明明最需要力量的时候...”
话音未落,右手突然掐住自己咽喉。白暮雪的本体意识在强行压制恶念!谢长宴再顾不得其他,冲上前一把抱住挣扎的身躯:“师尊!停下!”
混乱中,两人一起跌入浴池。温水漫过胸膛时,白暮雪突然停止挣扎,异色双瞳直勾勾盯着他:“...长宴?”
“是弟子。”谢长宴松了口气,仍不敢松手,“您还好吗?”
白暮雪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抚上他眉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龙纹,是血脉觉醒的标志。“记住,”师尊声音轻得像叹息,“无论发生什么...别去玄武遗冢。”
谢长宴刚想追问,唇就被封住。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在确认什么。当他回应时,感觉白暮雪的身体渐渐放松,那些神纹也悄然隐没。
“师尊...”唇分时他忍不住问,“玄武遗冢到底...”
“明日再说。”白暮雪疲惫地闭上眼,“现在...抱我回去。”
谢长宴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师尊的身体比想象中轻,仿佛那些凌厉剑气都只是假象,此刻靠在他怀里的不过是个疲惫的灵魂。回到寝殿,他发现红绳又回到了白暮雪腕上,绳结处的发丝闪烁着微光。
“睡吧。”他轻抚怀中人湿漉漉的银发,“弟子守着您。”
白暮雪已经半阖着眼,闻言却强打精神:“...你也睡。”
谢长宴点头,轻手轻脚地上榻,将师尊搂入怀中。当两人肌肤相贴时,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灵力自动开始循环,在周身形成温暖的保护罩。白暮雪的呼吸逐渐平稳,只是右手仍紧抓着他腕上的红绳,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窗外,极光渐渐消散。守夜的灵兽们终于敢放下捂耳的爪子,互相交换着八卦的眼神。寝殿内,谢长宴凝视怀中人沉静的睡颜,想起那双异色眼眸里深藏的恐惧与温柔。
“不管发生什么...”他轻吻白暮雪眉心,“弟子都在。”
红绳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这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