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杏儿激动道:“夫君,你还好吗?”
华晟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脸上满是愧疚,“我还好,就是苦了你们了,我没让你们过上富贵日子不说,如今还要你们陪我走这流放之路。”
华母走了过来,看着儿子如今这模样,也是满脸心疼,“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只要我们都平平安安的,一家人到哪都能过活。”
华青洛默默的看着华晟,眼中还有些陌生,华晟也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样子难看,“宁儿,我是爹爹呀,不认识了?”
“爹爹?”
“对,爹爹。”
在男囚和女囚们团聚之时,此次带队西北的官差也都交接好了事务。
“行了,大家都别耽误功夫了,此去西北路途遥远,我们早点出发,一路上大家最好安安分分的,别想着逃跑闹事,否则本官的鞭子可不长眼。”
说话的官差骑在马上,肤色黝黑看不清五官,腰间别着一条鞭子,说话时手按在鞭子上,目光冷冷的在众面上划过。
女囚们相对男囚轻松一点,只是用一条长绳束缚在女人胳膊上将她们串起来,这样一来,任何一人想逃跑都会牵动前后,甚至走的快慢也会影响前后的人。
而男囚们却一个个带着手铐和脚镣,那沉重的囚具压迫着男人的身体,让他们没有力气逃跑,也反抗不了官差的鞭子。
一众流放犯就这么在官差们的监视下步行出了城门,来到城外十里地,这里早有一些故旧亲眷等着送行。
而官差们也不吝啬这点时间,毕竟只有让犯人们从这些故旧手中拿到物资,后续他们才能有油水。
华青洛一家却是没有人送行的,孔杏儿的父母都还在老家那边,此时兴许都还不知女婿一家流放的消息,而华晟呢,他家中并没有什么亲戚,至于朋友也基本都在外地。
所以在其他犯人和故旧执手泪别时,他们一家四口便只能原地坐下休息。
华青洛的目光悄悄看向颜戏鸳那边,此时颜戏鸳的丫鬟琴暖正推着一辆板车兴奋的和颜戏鸳说着话。
颜戏鸳头大的看着眼前忠心的小丫头,“我不是已经把你的卖身契还你了吗?你以后就是自由身,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便是,何必跟着我去西北呢?”
琴暖哭唧唧道:“小姐,奴婢自小就伺候你,除了小姐身边,奴婢哪里也不去,小姐就让奴婢跟着去西北吧!这一路的路引我都准备好了,要是路上小姐有什么需要,奴婢也可以为小姐买来。”
琴暖说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您上次给的一千两银票,奴婢还剩下五百两没花呢。这一路上肯定能让小姐过的舒舒服服的。”
“唉!”颜戏鸳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琴暖死心眼一定要跟着那就跟着吧,反正她身负异能和空间,一切都不带怕的。
“小姐,王爷这是怎么了?”颜戏鸳答应琴暖同行后,琴暖注意到昏迷着的曹晔。
“我也不知道。”颜戏鸳对这个名义上的王爷夫君也不熟啊,毕竟她本来就是冲喜嫁进王府的,嫁进去后还没见过曹晔几次便发生了流放的事情。
晋王府流放的人除了晋王和晋王妃之外,还有比较亲近的王府属官,曹晔的两个近卫——墨刀、冷剑。
墨刀着急道:“王妃,王爷在天牢中没有吃药,才会病发,现在得想办法给王爷弄到药材,要不然王爷可能撑不到西北。”
“王爷需要什么药材?”颜戏鸳想着对方既然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搭把手的事情她也不是不能做。
“人参,地黄……”墨刀脱口而出药方,这些药这么多年他都记熟了,不过说完后,看颜戏鸳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又反应过来,叹息道:“我跟王妃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王妃您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冷剑道:“实在不行,等晚上的时候我偷偷出去找药。”
两人都是保护曹晔的侍卫,想要逃跑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