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圣筠亲临,一身明黄龙袍,头戴九旒冕,气场强大,所到之处,众人皆跪拜行礼。
她下了龙舆,走到柳念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
“柳念,今日你大婚,朕可是来讨杯喜酒喝的。”
柳念连忙行礼。
“陛下能来,是臣的荣幸,快请进。”
姬圣筠点头,转身对恒峥道。
“恒峥,你定要好好与柳念相处,若是敢欺负她,朕可不会轻饶。”
恒峥连忙躬身。
“臣不敢,臣定会视柳念如珍如宝,疼她爱她,一生一世。”
恒家一众亲友、何晏芳、褚之意、卢云舒携夫女三人、卢屹言身边站在严如意及严浩良,原恒通镖局的镖师们,从于家村走出来的于大河等人,如今已是王府膳房管事的王老婆子,以及之前的山匪头子王广义,甚至原鸿绝寺中的武僧都派出两位代表,为柳念与恒峥的大婚齐聚于安定王府。
而远在霍州的魏怀民刺史、洪县的几位富户们也皆遣人送来大礼。
婚宴进展顺利,拜天地、入洞房,一切按部就班。
柳念由送女眷们送进洞房后,恒峥被留在前厅招待宾客,姬圣筠坐在主位上,与众人谈笑风生,偶会举杯共饮少许,气场强大,却又不失亲和。
泰格近日吃的多动的少,被柳念勒令其减重,今日碰上大婚,才得以饱餐一顿,抖擞地“嗷呜”了两嗓子为婚宴助兴。
卢昭阳吃了些酒,有些上头,他见姬圣筠身旁无人敢靠近,便壮着胆子凑了过去,笑道。
“陛下,微臣敬您一杯。”
姬圣筠抬头看是卢昭阳,有几分兴致缺缺。
“哦?你敬朕,为何?”
卢昭阳咧嘴。
“今日表兄大婚,陛下亲临,微臣作为他的表弟,自然也要敬陛下一杯。”
姬圣筠眉峰轻挑。
“倒是会说话,好,朕就喝你这杯。”
她端起酒杯,与卢昭阳碰了碰,一饮而尽。
卢昭阳见皇帝如此豪爽,便接连又敬了几杯,姬圣筠来者不拒,喝得面色微红,眼神却愈发明亮。
酒过三巡,卢昭阳竟先有了醉意,他摇摇晃晃起身,对姬圣筠道。
“陛下,微......微臣去趟净房。”
姬圣筠点头应允。
卢昭阳转身便往外走,可他喝得太多,脚步虚浮,竟一头撞在门框上,摔倒在地,姬圣筠愣住,再上前查看时,这人已原地打起呼来。
左右瞧不见卢昭阳的小厮,姬圣筠无奈,对身旁宫人道。
“带他先去偏厅歇息。”
婚宴结束前,姬圣筠便摆驾回宫,而直至第二日,卢昭阳才从安定王府的偏厅中醒来,他一宿没回卢府,也无人在意......
另一方主院内,婚宴终消,饿意席遍恒峥全身,囫囵儿吞着玉白点心,异常凶猛。
帐内含糊不清,带着泣音,杏眸似猫儿般挑起,忽明忽暗,晃动的极快,她的眼里沁进咸湿地汗,疼得她水珠儿直淌。
岩石一样硬,凿开一道暗渠,温泉裹身,舒服的他忍不住颤抖,水里还在不断加热,直至沸腾,沫子满溢。
............
第二日,新房里,红烛燃烬,喜字高悬。
柳念从酸软中苏醒,看着身旁熟睡的恒峥,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恒峥被捏醒,眼神瞬间清明,将作乱之人按进怀里。
晨光透过窗棂,柔柔描摹出寝屋的轮廓,空气中昨夜未散的合卺酒香混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柳念刚想抽身,恒峥却按得更紧,将整个人牢牢圈在怀中,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温热气息拂过,带起一阵细小地战栗。
“嗯......”
柳念含糊抗议,脸颊贴在他滚烫地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与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相互应和。
恒峥低笑,带着初醒的慵懒沙哑,胸膛震动。
“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尾音微扬,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柳念面上染起红霞,昨夜种种亲密无间、手足无措的羞赧霎时重回脑海。
她索性埋首在他怀里,不去看那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手指却忍不住揪住他微微敞开的雪白中衣前襟,轻轻拉扯着,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那点子力道让恒峥笑意更深,他微微退开些许,松开禁锢,温热手掌转而捧起柳念的脸颊。
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清晰又温柔地划过她下颌,深邃地眸色如化开的墨,专注瞧着她。
这一刻,没有王爷与将军的身份,只有彼此凝望的男女,是刚刚结发,心绪尚在微澜起伏的新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