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人从此刻开始1v1,并由此决定守护骑士之位花落谁家。薇诺娜坐直了身体,想要以最好的态度见证这一刻。
虽然,薇诺娜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对于谁输谁赢大致的猜测。
若是阮冬不愿放水,那肯定是她赢,但这种情况下,阮冬只能放水——阮冬凭借阅历打败了本身阅历较浅实力却不俗的鸽白,那会被说晚辈欺负小辈。
更何况,阮冬跟着王那么久,她在想些什么,薇诺娜大致也是能猜到的。
她想替自己试一试新上任的守护骑士。
那样,她才能安心。
毕竟,微薇诺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阮冬的晚辈。
打斗陷入白热化中,薇诺娜看着台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不由得为她们捏一把汗。
但最后,令薇诺娜没有想到的是,阮冬赢了。
看着阮冬骑士作为胜利者朝着自己下跪行礼的时候,薇诺娜感觉到甚至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不然,怎么会出现,母亲的骑士成为自己守护骑士的这一幕。
侍女为薇诺娜送上来代表守护骑士身份的朱楹勋章,那是薇诺娜亲自去自己的府邸里拔得并由心灵手巧的侍女们亲手熔铸而成,那鲜红的红,不由得让薇诺娜想起那一刻,在百姓口中自己花树再度生长的盛状。
那一天,覆灭的不仅仅是索罗亚的粉枫树,还有,朱楹花的曾经。
取而代之的是,朱楹苑里的属花,也长成了如粉枫一般热烈的模样,粗壮参天,难以撼动。
当时,还有人建议薇诺娜挪宫。毕竟花树是王的命脉,宫殿该为花树而生。但薇诺娜拒绝了。
宫殿为花树而生,花树却为王的意志所化,王都不愿意离开,即便宫殿被迁走了也无济于事。
薇诺娜就在索罗亚的宫殿中住了下来,加冕,称王,一直到了现在,等待自己的守护骑士。
这些回忆在薇诺娜的脑海中闪过,薇诺娜手掌中的冰凉提醒着她的守护骑士还等着她为她亲手佩戴上新身份的勋章。
薇诺娜让自己移回目光,视线落到阮冬的脸上。
阮冬的神色紧绷,不似紧张,像是在做什么难以抉择的难题。
她的表情告诉她,阮冬对于成为守护骑士一事,并不情愿。
薇诺娜见状,没有直接为她佩戴,而是问:“阮冬,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守护骑士?”一边说,一边把勋章举到了阮冬的身前,举到了阮冬能接触到的位置。
阮冬没有同样举起手去接,而是当着薇诺娜的面跪下,“臣不愿。”
目光所至,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薇诺娜不由得站起身来,皱眉看向她,“你告诉我为什么。”再多的话薇诺娜不肯说了,她在等阮冬给她一个合理的答案和解释。
阮冬磕了一个头,声音铿锵有力,“因为臣认为,没有人能配上殿下身侧守护骑士的那个位置!”
薇诺娜:“放肆!”
薇诺娜虽然声音很大,但比起生气,更多得则是无语,她刚刚差点都被阮冬给气笑了。
阮冬真是有实力,在这么压抑,这么严肃的场合中做出能让自己这么想发笑的举动。
阮冬又磕了一个头,“臣知错!”
“守护骑士应当是除了陛下外最强之人,可是,所以臣才有此举动,替陛下将不够强的人拦至门外,可臣本人有已过三十,只凭自己的年岁将将人拦到门槛外,臣又不敢忝居此位,自请不入其位!”
缘由被阮冬给解释清楚了,可清楚了是清楚了,下一步,薇诺娜到底该怎么做啊。
薇诺娜看着阮冬,“你知不知道,你此举是在做什么!?你让这么多人,包括我的这么多天的努力付之一炬,到头来我还没有选出守护骑士——”
“阮冬,你该当何罪!”薇诺娜总觉得自己说话没有一点气势,她感觉不到阮冬在她面前一点害怕的模样。
阮冬再次磕了一个头:“任凭陛下处置。”
薇诺娜还能怎么处置?当务之急得先找一个守护骑士替上来,抛开阮冬不愿,薇诺娜的视线落到了鸽白的身上。
薇诺娜确定自己只看了鸽白一眼,鸽白立刻条件反射地也下跪了起来:“陛下,臣觉得阮骑士此言并非没有道理,臣年纪尚幼,实力又不如阮骑士高强,实在没有那个脸皮成为陛下您的守护骑士。”
薇诺娜僵硬地把头转回去,一连两次碰壁,再看向别人也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薇诺娜心想,不管她们了,继而对在场之人说自己的决定。
“既然都觉得自己不配,那就你们二人成为守护骑士预备役,一个月后,再根据表现转正。”
阮冬和鸽白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薇诺娜没有给她们这个机会,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