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薇诺娜就坐到了椅子上。那么早起来,她的头还是有点昏的,就看这两位能不能说出个名堂来。
阮冬:“我长于鸽骑士,就我说吧,我和鸽白一致认为,把守护骑士之位空出来,不是象征着骑士团的缺漏,而是代表着我们有更大的力量。”
“守护骑士之位空出来,既是提醒,也是鼓励,提醒大家不要忘记了,现在没有一个人实力能比得上王,必须不断进步;王的守护骑士还未定,大家只要努力,都能争一争那个位置。”
薇诺娜听完,空气寂静了半分钟。鸽白和阮冬都紧张地看着她。那般灼热的眼神,薇诺娜想装看不到都不行。
她叹了一口气:“你们这补救措施倒是想得好,可下次得记住先禀告我一声,我好叫我们的公关团队提前散步一些消息,省得我还要想东想西,怎么帮你们把这样一茬给盖过去。”
“不过,既然你们想好了,就这样公布了。”薇诺娜说完,就把二人给送走了。
送走二人之后,薇诺娜在殿内立了一会,她想。
得找机会去一趟歌咏殿,虽然直接找普怜更快更迅速或许还会更有效,但薇诺娜怎么敢在人家告白自己之后再去她的面前乱晃。
那岂不是存心膈应人吗。薇诺娜叹了一口气,命人传信给歌咏殿之人,然后又开始批奏折了。
下午还得亲自去骑士团磨合,她没有时间了。
一月过后,薇诺娜看着在她面前整装待发的骑士们,心里有一种满足感,又隐隐地透出些许忧虑。
她的身侧站着鸽白和阮冬,如今,在歌咏殿的帮助下,她们二人成了和以往律非在骑士们眼中一样身份的大骑士,只是没有了名分,其他的都一样。
她总觉得,这些日子里,她遗忘了什么。
变故发生在薇诺娜刚训完骑士的一个下午,一封带着诡异的信寄到了薇诺娜的手中。
信中,外族王告诉薇诺娜,他的重伤已经好了,如今正要卷土重来,若是薇诺娜想保全自己子民的性命。
那么,她需要让出王位。
另外,信件上还提到了索罗亚的死法,因为过去强大的力量灌注,重伤外族王的同时,也变成了血雾,消散在了花星大陆上。
强大的力量灌注?母亲就是因此而死的?
薇诺娜当即捏碎了纸张,看着变成纸屑散落一地的信件,紧闭双眼。
这一天,还是来了。
临走之前,她想再去见一见索罗亚。
薇诺娜来到了已经好久没来过的粉枫树下,如今树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枝干。粉枫树叶早已经随着粉枫王的离去被带走了。
是,索罗亚的谥号为粉枫王,那是薇诺娜亲自为她拟定,并且,薇诺娜也提前替自己也定好了谥号——朱楹王。
她们母子之间,就该整整齐齐。薇诺娜想着,阔别已久的泪水又重新从她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薇诺娜踉跄地朝着树干靠近,在接近树干的最后一刻摔倒在了它的面前。
鼻头也酸了起来,视线模糊,薇诺娜就着这个动作,再次抱紧了树干,把她圈入自己的怀中。
索罗亚,我的母亲,我真的好想你啊。
外族王,这个仇,她记下了,最后,就算她无力抵抗,她也要与其,不死不休!
薇诺娜想着,淡粉色的光晕突然从已经枯萎的树干中钻了出来,环绕在薇诺娜的周围,让她感觉到十分的温暖。
“这是。”薇诺娜不由自主地看向光晕,粉粉的,就如索罗亚的瞳色一样。
“这是她留给你最后的东西。”
普怜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看着薇诺娜,“我知道你这些时日在尝试逃避我,但是还是来了这里,因为我知道,你和她都需要我。”
“这些东西,是粉枫王献祭之后,天地交还与她的力量,你身为她的女儿,这些力量自然会在遇见你时为你所用。”
“献祭是什么意思?”薇诺娜问,却依旧不敢看向普怜。
普怜:“字面意思,殿下你不可能猜不出来。”说着,普怜便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道,“若是到时真的避无可避地需要献祭,你会愿意此刻,和我坦白心意吗?”
薇诺娜忘进了普怜那双眼睛,发现此刻已然是沾满泪水。
薇诺娜:“她为什么要献祭。”
普怜笑着,格外地惨烈,“自然是为了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