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来到最后一项。
展示歌咏之力,让所有在场之人受到福泽。
灯光一下子暗了起来。大家都明白,他们要把视线留给舞台最中间的那个歌姬。
普怜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了歌咏。
唯一的灯光之下,普怜的面容显得那么圣洁,像是在进行什么庄严的仪式。
“洁白的礼服。”
“心脏火热。”
“我的爱意,是否能够被你聆听——”
“听,呼吸暂停的声音”
“此时此刻,你是否会给我一个答案~”
“亲爱的陛下,我爱你”
“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和你一同。”
缠绵悱恻的歌声刚刚落下,台下观众还沉浸在那股热烈的强烈情感无法自拔时,普怜突然面朝着观众跪了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普怜单膝下跪的身子挺拔而坚定。
普怜正视前方,从怀中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朗声道了一句:“你愿意同我结婚吗?”
众人惊哗,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舞台正中央,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她们的预备役大祭司,竟然在她升任大祭司之际,朝着一个人求婚了!
空气在热烈之后,几息之间又变得寂静。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接受普怜的求婚。
观众明白了,她们的大祭司,求婚失败了。
他们心中顿时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想法,这么优秀的大祭司竟然都求婚失败了,那么,那一位被求婚的对象是何等的高傲和娇贵?
洁白的头纱恰巧从高楼上掉了出来,当时普怜觉得带上头纱很奇怪,就把她放在了储物的高楼上,没曾想,此刻像是应和了她的心境一般,同普怜脸颊擦肩而过。
短暂盖住了没有回应的黯然神伤。
然后下落,遮住了普怜举在手中的戒指盒上,挡住了那颗镶嵌着火红色宝石的金色戒指。
此情此景,普怜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什么心绪,或许是麻木,或许是失落,但绝对不会是放弃。
她自从极寒之地那里离开就已经看不见了,但正是因为这种视力丧失的缺陷,让她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了更多的掌控欲。
薇诺娜,她的小薇,她绝对不会放弃!
普怜拎起了掉在地上的头纱,将戒指收回怀中,正准备起身。
所有求婚的装备被她收回,但普怜想要得到薇诺娜爱意的心她永远不会收回,普怜此刻心里几乎是偏执而顽固地被一种声音填满。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只要她还没死,只要她的心脏还在跳动,她就不会放弃对所爱之人的渴求,不会放弃这一场热烈而绚烂的爱慕。
她对于薇诺娜势在必得!
一阵大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而来的是观众们低声的惊呼。
那一声声“陛下”如同刚刚从火山喷发而出的岩浆,将正起身的普怜烫到之后,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又将她压了下去。
刚起身的普怜又跪了下去,头纱被她僵硬地拿在手中,她维持着单膝下跪的动作,紧张地听着来人的动静。
普怜看不见的地方,薇诺娜,推开大门,身着一件红色烈焰礼裙,踩着高跟,朝着舞台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有节奏,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红裙子的女人用身躯在人海中拨开一条路,所过之处,众人不自觉地退开,为这一抹艳丽的红色投注所有的目光。
薇诺娜一直走,直到走到了普怜的面前。
普怜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薇诺娜半蹲,俯下腰,看着普怜,“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虽然薇诺娜的语气淡漠而疏离,但是对于有视力的观众来说,薇诺娜脸上的调笑一位并没有那么难以看出。
薇诺娜的所思所想,只瞒住了看不见普怜一人。
闻此,普怜的心骤然冷了片刻,她不自禁地捏紧了手上那道头纱。
小薇是什么意思,是希望自己再次开口,收回刚刚自己对她的求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