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牺牲是难免的,但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一个从自己眼前消失,那般痛苦的滋味,该怎么言喻。
薇诺娜为同伴的逝去深感痛苦与悲伤,而眼前和他交手的外族,就算他的部下有很多亦被骑士们斩与马下,他还是和薇诺娜打得十分激烈,连手上那只长矛都没有因此抖动半分。
“妇人之仁,只有弱者才会相互同情,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赢不了我。”外族王看着薇诺娜因为自己的骑士们的死去而分神,没忍住哂笑道。
“要是她知道,她死后把力量给了你这样一个瞻前顾后之人,我想,她宁愿没有生出你这一个女儿。”
“你休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你今天,必败于我的手上!”有关索罗亚的言论还是刺痛了她,薇诺娜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着外族王,眼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她的母亲,已经因此而死,她不能让自己的母亲白白死去,她要带着她赠予自己的这一份力量,将这些邪恶而又恶心的外族们,杀个片甲不留!
“是吗?”外族王朝着薇诺娜咧出一个十分邪恶的笑容:“你可以用她的力量,我未尝不能用他们的力量!”
外族朝着薇诺娜发出了一道气波的攻击,这气波泛着黑色的弧光,看起来就带着十分强大的力量,薇诺娜对比了一下躲开和硬接的收益,选择闪身。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道气波的的攻击目标,从来不是她,而是,她身后为她拖住其他外族的骑士们——
当是时,她眼睁睁看着那道气波朝着身后的骑士们袭击过去。
薇诺娜咬牙,转移到他们身前的位置,硬着头皮,为剩下的骑士格挡下这一击。
这一击要是落到了骑士们的身上定会叫她们尸骨无存,而落到薇诺娜的身上,随然不会致死,却也让她讨不了好,薇诺娜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喷洒在眼前之余,薇诺娜注意到了,外族王正在吸取自己周围部下的生命,他竟然当着自己部下的面,使用禁书,他难道就不怕离心吗?
外族王像是听到了薇诺娜此时心里的所思所想,他看着薇诺娜,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嘲笑:“我会怕?我都已经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人了,他们要是违抗我,第一瞬间就得死,当然,像这种情况,他们还是得死——”
“为了让我变强,牺牲掉这些小喽啰的生命,难道不能算是让他们死得其所吗?!”外族王说这话的一瞬间,他的身边,损失又有了几十个外族变成了血雾。
“疯子!”薇诺娜吼道。
竟然拿着他的子民来作为他的绊脚石吸取力量,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上天赋予那么强大的力量。
她红着眼睛,看着满眼猩红中肆意朝着她笑着的外族,心里的仇恨到达了顶峰,好生地卑鄙无耻!
她要尽快结束这一切!薇诺娜想着,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又朝着他赢了过去。
这一次,外族王在吸取了无数属下的力量后,变得强大起来,薇诺娜感觉,外族王的强大,慢慢地可以和自己逼近了。
可恶。
可是她还是没有完全压倒性打败掉他的能力。
一时之间,二人陷入了僵局。
不,或者是说,只有薇诺娜一人,单单陷入了僵局。
外族王还在撑着薇诺娜和他交手的间隙不断吸取着自己属下的力量,而薇诺娜,还要时不时分出一些精力护住被外族王卑鄙偷袭的骑士们。
那一瞬间,淡淡的无力感终于浮现在了她的心中。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这样不得民心的外族王可以把母亲逼到那种地步。
外族王虽然有王之名,却半点没有王的样子,一遇到危险时他的部下,他的臣民,就会被他首当其冲地牺牲掉,成为他变强的养分。
而花星王索罗亚,虽然明白自己力量不够保全所有人,但还是尽自己的全力,为追随她而来的粉枫骑士们博得一线生机。
纵使最后一败涂地,粉枫骑士死得所剩无几,她也付出了献祭的代价,但她总归是努力过。
总归是全力以赴过。
薇诺娜一想到,要是她都败了,整个花星都被这没有人性的怪物所统治,她心里因为刚刚所思所想浮现出的丝丝气馁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她绝不允许这一切的发生。
不仅外族她要打败,为她征战的骑士们,她也要护!
另一边,普怜被西西里带在马上,泪眼朦胧地朝着西北黄沙之地进军。
手上记载着有关王室辛密的羊皮卷轴被她捏得死紧,那时师傅临走前嘱托她带上的——
师傅在先王索罗亚前往赴战时才找到的关乎王室存亡的东西。
普怜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前行的身影更加坚定。她早该知道的,为什么花星独独只有王室能够如此强大,原来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悄无声息地标注好了价格。
这一次,薇诺娜是上天注定的有去无回就和曾经的王一样。
普怜感受着马蹄因为疾步而激起的尘沙,第一次痛恨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歌咏殿歌姬。
小薇,希望我迎接的,不会是王室的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