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兄!”令知行搭上赵隼的肩膀,“我知上次我的话让你产生了误会,但我对令妹一片真心,此处背光阴暗,不如去我的营帐,给我个机会向你解释一下。”
“不必。就在此处说吧。”
令知行收回搭着的手臂,道:“也好,这个误会也困扰我许久,我也急于解释。先前我是第一次对他妖袒露自己对岁岁……献岁姑娘的心意,实在是紧张不已,说了些有失分寸的话……”
“献兄,我绝对没有人间未开化时嫁娶那一套的思想,你放心,待我和令妹修成正果。”令知行顿了一下,但此处光线不好,加上心情激荡,他辨认不清赵隼是何表情,见赵隼没有制止,便继续说,“我同献岁姑娘的婚房里,一定会有献兄你的院落的。”
层层营帐遮挡着,灯光只勉强钻进来几缕,赵隼的神色和夜色一样暗沉,他开口道:“谁与你说,我与岁岁是亲兄妹了。”
令知行摇扇的手停下,定住在原地,瞳孔惊缩,看着赵隼。
密密麻麻的痛意和对自己深深的厌恶扎上心头,同时心底的欲念彻底压制不住,他干脆放任他扩大,赵隼听见自己说:“亲兄妹,也不见得如何。”
看见令执行眼底浮现的厌恶,赵隼扯了扯嘴角,抬脚离开。
赵隼没有去营地,只是在能看见献岁住处的随便某个角落呆着,这些时日都是这样。他闭目去探献岁留在他体内的鹅黄灵力,看了几眼。浓稠的墨绿灵力控制不住地包裹住它,密不透风。
为了加快脚程,一路上他都提前将异兽清理干净,灵力使用过多的原因,为提防蛊虫蠕动,献岁留下灵力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拿来醒奴印,如今已变得十分瘦小,跟献岁……脑中浮现献岁红润有气色的小圆脸,跟献岁倒是不一样。
赵隼轻笑出声,抬眼看见天上的圆月,嘴角的弧度又落了下去。
他该庆幸那日的幻境只是他出逃的事,至少还能让她认自己这个兄长,其他的,且不说他替赵家行了多少恶事,曾有一同今日一般的圆月天,密室里同伴的腐肉生蛆,他看着尚有气息的同伴无力反抗,脏鼠大快朵颐,之后自己才抓起脏鼠生啃,饱餐一顿。
若是献岁看见这些会如何,他不敢想,但是她没看见,不是吗。就像现如今,也只是令知行一意孤行的想从他身边夺走她,而献岁,并没有这个意思,不是吗。
赵隼深深看着已经熄灯的那一盏营帐,重新闭上眼睛。
他曾见过许多男女,自诩深情实则相互欺瞒彼此越界,却还相互携手惺惺作态,且世间多为薄幸人,妖丹被伴侣剖食的比比皆是,他也曾见过宴会上他妖发情的丑态,污秽不堪令人作呕。
不知男女之情到底有何好处,但世间好像确实只有伴侣才会日日夜夜待在一起,像是一个刻板的规矩。
既然如此,那便由他来当岁岁的伴侣,伴侣、兄长会给她的一切他都会给,无论如何,他不会给她同其他人在一起的机会,眼里,心里,都不会有。
夜空里,铺满的星子比月亮还要夺目,赵隼却只看见月亮。
神识躲在书库里的献岁,则再一次因为看话本时下意识带入赵隼的脸而陷入深深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