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依兰也问陈还恩:“伴娘服穿蓝色还是粉色?”
陈还恩想了想,觉得粉色比较适合徐梦瑶的婚礼。“不过伴娘伴郎数目不匹配会不会照相很奇怪啊?”
“谁让陆景明当不了伴郎了呢。”
陈还恩心情一下就沉了下去,“我去说声恭喜。”
裴依兰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你顺便把这个给景明,让他去把车里的红酒搬上来。”
陈还恩接过钥匙,深呼吸了两下才慢慢走到陆景明和初夏身前。两人见阴影洒下,纷纷仰头,“怎么了?”
她发现自己挺小气,拿出钥匙,神情冷漠:“依兰说把红酒搬上来。”
陆景明接过钥匙,拍了下身边的盛晚卓,“搬酒。”
盛晚卓哀叹一声,“不当伴郎也还是要做苦力呀。走吧难兄难弟。”
“你好意思。”陆景明搭过盛晚卓的肩打打闹闹离开房间。
初夏手中拿着平板,又问陈还恩她应该戴什么耳环和项链。
“穿什么衣服?”
“刚刚景明说这个浅绿色的不错。”
陈还恩勉强扯起嘴角,“挺漂亮,那就配钻石吧。”
“这样好看吗?”
“好看。”
“行,一会儿看景明怎么想。”
付静实在受不了,“你就知道陆景明。”
初夏回击:“你就知道盛晚卓!”
“我不看我老公,难不看别的男人?”
“你想看谁?”盛晚卓搬了一箱酒,对付静笑,“全场你老公最帅,你眼睛还能瞟哪儿?”
“真肉麻。”初夏一看到陆景明便赶紧迎上去,“刚刚还恩说钻石首饰配你选的裙子,你觉得呢?”
“哪儿是我选的?”陆景明放下酒,低头看了一下照片,“不错。”
“那我就这么打扮啦!”
陈还恩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裴依兰身边。裴依兰正在用工具拧红酒瓶盖。“怎么说那么久?”
“初夏让我帮忙看首饰。”
“哦。”裴依兰瞧了眼初夏,“她挺单纯的,我觉得勇敢是好事。你不要多想。”
“不会。初夏很可爱。”陈还恩低头坐了会儿,“我有点困了,你们玩吧。”
“还恩!“徐梦瑶隔着几个人叫她的名字,“一会儿真心话大冒险,你可不能走。”
陈还恩顿时头大,她实在不喜欢这个游戏。“我不玩了。”
“不行不行,难得见你一次。”徐梦瑶拉着她,“你敢违逆新娘子?”
陈还恩只好又坐下。
罗确看了陈还恩很勉强的模样,解围道:“别玩游戏了,大家都累了,聊会儿天就回去吧。”
坐着聊了会儿,在这儿有房子的人便先行离开。在酒店走廊时,萧阳问陈还恩怎么了。
“没事啊。”
“你心不在焉一晚上了。”萧阳哑然失笑,“因为景明?还恩,当初怎么说都没用,现在后悔了?”
陈还恩停下脚步:“没后悔。他现在挺幸福的,挺好。”
萧阳愣了一下,悠悠回道:“也就那样吧。风平浪静。”
陈还恩问萧阳:“什么意思?”
“一帆风顺,但生活也没什么波澜。”萧阳言语中还是觉得可惜,“他值得你的信任。”
“我们不聊这个。”
萧阳叹气:“这小子甩下我一个当伴郎,明天必须灌醉他!”
第二天婚礼,陈还恩以座位不够为由,没有坐到裴依兰那一桌。
酒过三巡,很多人都有了醉意。陈还恩借口提前离开,路过洗手间门口时,正碰到陆景明出来。
他喝酒上脸,陈还恩例行询问了一句。
“还好。”陆景明看着陈还恩,“回房间了?”
“对。我明早飞机。”陈还恩想了下,或许以后也没机会再见了,还是说了恭喜。
陆景明一愣,“你知道?”
陈还恩诧异反问:“你说呢?”
他笑笑,点了下头,“谢谢。你也加油,肯定可以的。”
陈还恩鼻子突然就酸了,再开口已经带着哭腔:“我走了。”
陆景明察觉到她情绪不好,“怎么了?”
“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结婚,感动又感慨。”她抹了下眼泪,“我也得加把劲儿了。”
陆景明表情一怔,啊了一声。“你…和萧阳一起来的?”
“嗯。”
“明天飞机?”
“也是一起的,对了,你让萧阳别喝太多。”陈还恩最后和陆景明告别,“再见。”
陆景明叫住她,“你最近怎么样?”
“很好。工作有了,房子也有了。”
陆景明脸上绽开笑容,“恭喜。”
“同喜。”
陆景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还恩,“这套衣服你穿很漂亮。”
陈还恩心头一动,却不知道怎么回这话。
陆景明又问:“上次看到你,你跑什么?”
“拉肚子。”
……
陆景明无奈儿笑了声,“我还以为你不想看到我。”
“没有的事。”
“那你想看到我吗?”
陈还恩攥紧裙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景明,“你什么意思?”
陆景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揉着额头笑了,“抱歉,喝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陈还恩满脑子都是陆景明的话,直到闹钟响起都没睡着,她给萧阳发了个信息,对方秒回,说6点楼下大厅见。
陈还恩走到大厅时,发现陆景明也在那儿。萧阳解释道:“景明要去慕尼黑出差。”
陈还恩愣了,“你工作还需要出差?”
“经常。”
萧阳坐在副座有点无聊,随口问:“还恩,你座位哪儿?”
“35A。”
“那我们隔挺远,我六十多。景明你呢?”
陆景明没说话。
“酒还没醒?”萧阳打趣他,“那你赶紧靠路边停下,我还没活够。”
“35B。”
……
陆景明赶紧解释:“随机分配的。”
登机后,陈还恩系上安全带,帽子一戴便准备睡觉。陆景明也不好吵她。
可闭上眼晴,陈还恩却想起那年他们也是一起从伦敦返回慕尼黑的。
她明明那时还在期待未来,比如属于她的一场婚礼。
飞机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陈还恩猛地直起身子,她心提到嗓子眼,两只手紧紧抓住座位扶手。陆景明看她害怕的模样,安慰她:“气流而已。”
“啊!”
飞机往下坠了几十米的高度,陈还恩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着陆景明的手哭。“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
话还没完,机舱内一阵尖叫。陈还恩头抵在陆景明手臂上,吓得话都说不明白了。
陆景明安抚她的情绪,可机身遇到乱流颠簸不止。“我们飞行高度低,这个季节这种颠簸真的很正常,飞机没有失控。你相信我。”
“我不信。”她哭着大喊,“你说话不算话的!”
陆景明愣了,这是什么罪名?
飞机终于驶出乱流区,陈还恩冷静下来,擦了下眼泪。陆景明问她:“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抱歉,我被吓到,胡说的。”
陆景明望着她,突然正经:“如果我们就这么死了,你有什么遗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