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还恩搂住陆景明的腰,“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信。那人死有余辜。”陆景明让陈还恩不要心理压力太大,“我有个大学同学在这儿做律师,我给他打个电话。可能还要找几个保镖,防一下你家里人。”
陈还恩扑哧一笑,“他们都是村民,只会耍浑。除了18岁的我,其他谁都奈何不得。”
陆景明揽过陈还恩的腰:“先去酒店吧,我给你买了些吃的,别放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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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还恩看着桌上的饭菜,突然想哭:“我在这里只下过一次馆子,是你来招生那天看我一个人没地方去,带我去吃烧烤。”
陆景明一愣,急忙给陈还恩擦眼泪,“现在你想要什么都有。”
“这些本地菜,我在这儿活了十八年一次都没吃过。”陈还恩抱着他,也不知是孕期,还是触景生情,止不住哭,“只有我爸和我弟能吃,我妈每天给他们做,她自己也吃不了多少,可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从没想过,让我和二妹不再受这些苦。别人家的酒席,爸妈也只带弟弟。我家生了弟弟办酒,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吃席,结果被我妈打得满身青紫。”
陆景明恨不得冲去陈还恩家中把那些人都弄死。“宝贝儿,以后没人能欺负你。对了,我当时去找你,有个孩子告诉我你走了。是陈小杰?”
陈还恩告诉陆景明陈小杰是谁,“听说他很快也不见了。”
“真不是他杀的?”
陈还恩摇摇头:“他那个时候很矮,才到我下巴的位置,我不觉得看到的人是他。”
陆景明又问:“那你为什么烧糊涂了让他快跑?其他小孩怎么会知道你?”
陈还恩笑了:“我当时和陈小杰一起跑出的陈军家啊。家里人以为陈军带着我跑了,在村里大肆宣传,大家就都知道了。陈军说——”
看她又要哭,陆景明让别说了。
陈还恩摇摇头,说:“我不是黄花大闺女,只给8000块。”
陆景明气得握着筷子的手发抖,陈还恩牵过他,十指相扣,“我家里人估计不干,和陈军吵了很多次。结果陈军直接不见了,他们肯定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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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趁陈还恩还没起床,陆景明赶紧去找那个律师朋友。“林旷,还恩这个证词,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林旷让陆景明冷静一点:“首先,不论陈小杰的见义勇为是否是导致陈军死亡的原因,陈还恩都不牵扯其中。但她以为陈军死了,谎称自己是凶手,确实算妨碍司法公正,不过她还算改口快。至于她说的是真是假,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如果她拘留前定性的口供是真的,那我可以尽力让法官谅解,给她缓刑。可如果她是帮凶或者说谎引导警察,是一定会坐牢的。”
陆景明坚称陈还恩不可能做伪证,更不可能杀人。
林旷安慰他:“你别担心。既然可以保释,说明警方没有找到和你太太口供相悖的地方。”
陆景明谢过林旷,请他一起吃了个饭,“另一件事,你怎么看?”
“这涉及拐卖人口,警局那边已经立案了。你放心,我会全权代理,一定还你太太一个公正。”
陆景明松了口气:“我知道你很忙。价钱别跟我客气,该多少就多少。”
“四年同学,说这些做什么?”林旷想起当年和陆景明一起去锦县做招生工作,陆景明带着怯生生的陈还恩来吃饭,“没想到你俩真能成,就算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
“你可不便宜。这红包是不是大了些?”
林旷笑了,“大学四年,你没少请我吃饭。顾着我的自尊心,还得请一大群人一起。景明,我都记着。”
陆景明轻轻碰了下林旷的杯子,“知道你能有出息。”
和林旷分开后,陆景明给陈还恩买了不少东西。回到酒店,他发现陈还恩的妈妈和一个大约十八九的男孩,还有个壮汉坐在酒店门口。他别过目光,镇定自若地走进酒店。
刚准备按电梯,那群人就冲进来,保安想拦,但人太多,一下没拦住。
陆景明低声吼道:“做什么!”
王菊谄媚笑道:“先生,我找女儿,按不了电梯。你帮帮忙,帮帮忙。”
“保安!”
“嘿!我们找女儿都有错了?!还恩!陈还恩!你个贱货小蹄子!你——”
王菊话还未完,陆景明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她懵了一下,回过神来正要说话,陆景明又给了她一巴掌。
陈天运和陈潘俊骂骂咧咧就要动手,陆景明丢下手里的东西,先是一拳将陈天运打倒在地。然后按住陈潘俊,使劲儿往他头上打。
电梯门打开,陈还恩跑出来:“景明!景明你不要为他们脏了手!”
王菊冲上来,“还恩!你回来啦!”
“滚开!”陆景明将陈还恩紧紧护在怀里,“你下来做什么!”
陈还恩摸摸陆景明的脸,“我从窗户看到他们跟着你进了酒店大堂,就来看看。”
王菊叉着腰,“你抱着我女儿做什么?!”
陈还恩说不认识王菊,让她不要纠缠,否则直接报警。
“姐!”陈天运冲着陈还恩笑,“是我呀!你不记得了?”
陈还恩眉头一拧,“认错人了。”
陆景明怕场面混乱,撞到陈还恩,只得作罢。他搂着陈还恩往电梯走,“请你们滚出这里。”
“嘿!我们和女儿说话,有你什么事?你是她男人?!你们结婚了?!我们锦县是要彩礼的你知不知道。”王菊看陆景明穿着打扮不俗,吼出:“六十八万!”
陈还恩回头将王菊直接推倒在地,尖叫道:“滚!”
王菊从地上起身,拍拍身上的棉袄。“哦豁,你还敢和我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