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头发,陆景明和陈还恩牵手走出酒店,服务生将车开到门口,陆景明刚要帮陈还恩打开副驾的门,陈潘俊突然冲上来,“可算找到你了!”
门口的保安隔开陈潘俊。陈潘俊大吼:“我是她哥!你们拦我干嘛!”
陆景明扇了陈潘俊两巴掌,又掐住他脖子:“你再骚扰她试试!我要你的命!”
陈潘俊肆无忌惮叫嚣着:“陈还恩!你还欠家里几十万彩礼钱呢!”
几个保安听到这话也不禁皱眉,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保安队长的对陆景明道歉,“我们会尽快解决。”
陆景明又卯足劲儿踢了下陈潘俊的膝盖,才忿忿不平打算开车离开。
楚云的车刚好赶到。他从驾驶座探出脑袋叫了声陆景明的名字,“出门吃饭?”
陆景明眉眼的怒气还没下去,“对。有急事吗?”
楚云看到陈潘俊和保安在推攘,问:“怎么回事?”
“还恩的堂哥,来——”
话来没完,楚云和林半生直接下车往陈潘俊的方向跑。陈潘俊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楚云反手按墙上铐上。“正要找你,自己送上门了。”
“我找自己妹妹,你们凭什么铐我!”
楚云翻过陈潘俊,一拳打他肚子上。“自己想想为什么!”
他把陈潘俊交给林半生,然后给陈海打电话,“你们先把人带回去,等我回来再审。”
送走陈潘俊,楚云交代了一下陈盼男的事。
陈还恩情绪很激动:“你说的是真的?!”
林半生捂着耳朵,“你有你妹妹一半温柔我也会考虑帮帮你。”
陈还恩看了眼林半生,浑身不自在,嘟嘟囔囔地:“盼男在酒店习不习惯啊?”
“乡下破房子习惯,酒店倒是不习惯了?”林半生朝陈还恩翻个白眼,“别担心,许知晴陪着。她比你厉害多了。”
陈还恩诽腹两句,但想着毕竟林半生帮了忙,闷闷说了句谢谢。
林半生问陈还恩:“就算你有彩礼,关陈潘俊什么事?”
“按家里的说法,他是长房长孙,我爸要有遗产,我和二妹没份儿,他倒有份。”
林半生冷笑两声:“笑话。”
楚云又问:“你大伯父早亡,大伯母带着弟弟吸你爸的血?”
陈还恩说:“我爸心甘情愿的,小弟没出生之前,他把陈潘俊当亲儿子。我妈不乐意,但也没办法。”
楚云看了眼陆景明,对陈还恩说:“我接下来要问的事,涉及当年的细节。可以吗?”
陆景明听到这话,抱住陈还恩。“不是问完了?”
楚云摇头:“昨天只是问个大概。这个案子需要从不起眼的细节处找出突破口。”
陈还恩深呼吸了两下,点头。
楚云突然想到什么,对陆景明说:“按照纪律,你不可以在场。但我体谅你的心情,所以允许你陪在她身边,可你不允许开口。否则我会请你立刻离开。”
陆景明看楚云严肃的态度,心里苦闷,只觉得有千斤石头压上去。“好。”
*
楚云:“从你被绑上车到回到家,用了多久?”
陈还恩回:“我不知道。我被我妈敲晕了,再醒来是他们把我从车里扛下来。我就赶紧反抗求饶。”
楚云:“还记得你被送回家里换衣服到送到陈军家隔了多长时间?”
陈还恩只觉得很漫长,但还是约莫给了数字:“一个半小时。因为我一直挣扎,他们给我换衣服,又重新捆上比较费劲。那时村里的路没修好,车走得也慢。”
楚云:“到那儿是白天还是晚上?”
陈还恩:“晚上。”
楚云:“你即刻就见到了陈军?”
陈还恩摇头:“我被捆到卧室里,嘴里堵着破棉布也说不出话。我妈只让我好好跟着陈军,多生几个儿子。然后我一个人在屋里呆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我不知道。后来陈军就进来了。”
陈还恩说到这,不禁干呕一声。
楚云等陈还恩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问:“你说被王菊带走的钱和首饰,包括什么。我要你列出所有的东西。”
“一枚戒指,就是坑里发现的那个,刻着C&L。一对儿配套的手链和项链。一万零几十块的现金。一万是景明给的,零钱是我的,但我记不清具体金额。”
“手链项链什么样?有牌子吗?”
陈还恩看了眼陆景明。陆景明记得自己送了陈还恩手链和项链当生日礼物,但那只是因为定制的笔记本没及时送到而临时选的。
楚云说陆景明可以说话。
陆景明便问陈还恩:“什么样的手链?”
“一条很细的金色链子,上面有个扣子。项链也是类似形状。”
陆景明其实对这些东西没研究,他一般是进商场看到好看的,价钱合适就买。“我不确定,但肯定是个出名的牌子,要不我们一个一个对?”
林半生把手机转到陈还恩眼前,“是这个吗?”
陈还恩定睛一看,“是!”
林半生又调出另外几张相似的图片,“有钻的,没钻的?”
“有。”陈还恩目光往下一扫,看到那个令人咋舌的价格,想到自己居然为了条一万多的项链和陆景明争,没想那条被她小心翼翼藏在抽屉的其实是最便宜的。
楚云即刻让警局的人找春雨那边确认编号。“王菊是什么时候拿走那些东西的。”
“在春雨,他们把我绑上车。我妈先看到我手上的戒指,把它脱下来,然后又发现了左手的手链。钱在包里,也被她拿到了。项链是到了家,她给我脱衣服才看到的。”
楚云将这些详细记录下来,转头看了眼林半生。林半生饶有兴味地对上他的目光,“嗯?”
楚云眉心一拧:“你有没有别的想问的?”
“我哪儿敢啊。”
楚云便又继续:“整个过程中,你爸做过什么?”
“我爸一起去春雨绑了我。车开到家里,我妈和大伯母把我弄进去换衣服。然后我爸又把我装到车里送到陈军家。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
楚云再问:“你有没有看到陈军和你父母或者其他人之间交换金钱。”
“没有。”
楚云又问她:“你被关在卧室,知不知道陈军的钱放哪儿?”
“那个床有帘子,我平时看不到外面。”
楚云点点头,“我接下来要问你的,你可以会有些不适。”
“没关系。”
“他侵犯你大概是什么频率?”
陈还恩一下就愣住了。
楚云叹了口气:“麻烦你,尽量回想。从第一天开始,每天——”
“楚警官——”
“不要打断我。”楚云瞪了陆景明一眼,转头问陈还恩,“第一晚,你什么时候睡着的?”
“没睡着。天应该亮了。”
楚云:“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不知道,天亮了很久。他起床,又,又——”陈还恩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林半生斜眼瞧了眼楚云:“傻子,你比我狠多了。”
楚云摇摇头:“这些东西刻在她脑子里,可能会出现我们忽视掉的细节。”
过了好一会儿,陈还恩才在陆景明的搀扶下重新落座,“抱歉。又来了几次,他才离开。第二晚他没回来,白天他回来了,给我喂了点水,我不肯喝,他强迫我喝下,然后又开始。然后他给我塞了些吃的。我实在累了,终于睡着了。”
“再后来,他基本就是在半夜回来,完了之后喂些吃的喝的。中午醒来又有,然后太阳快落山离开,半夜又回来。直到我逃走那天。”
楚云问:“有没有其他人出现过。”
“没有。”
楚云望着陈还恩:“你确定,只有陈军一个人侵犯过你?”
“我确定。”
楚云又重复了一遍:“那间卧室,除了最后一天陈小杰救你之外,真的没有除陈军之外的其他人出现?”
“没有。”
楚云看陈还恩答得肯定,问:“他除了侵犯你,睡觉,有没有在卧室做过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