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4房，外卖！”

*

林半生掀开外卖袋，“楚云给小孩点的番茄鸡蛋，吃的吧？”

陈盼男轻轻点头，林半生便把两份番茄鸡蛋盖饭递给她。“许知晴，你的。”

许知晴嘿嘿笑了两声：“谢谢！”

楚云又把专门给许知晴点的地三鲜和水煮鱼打开。“饿坏了吧？”

“我蹭了点小孩的饼干，不饿。”许知晴先给楚云夹了菜，才开始吃，“还恩，不知道你们要来，点的都是我们自己喜欢的。你看要不要加些什么？”

陆景明坐在对面，一个个打开餐盒：“已经点很多了。干锅土豆和三杯鸡还恩都很喜欢。”

楚云又说：“还有水果，你们看看是哪个袋子。不要客气，自便。”

陈还恩握着筷子，不时去瞟低头吃饭的林半生。

林半生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冷不丁一个筷子拍在桌上，吓得在场的人都跟着心跳了一下。

“哇！”两个小孩一下就哭了出来。

陈盼男和许知晴一手抱一个哄。许知晴小声问：“怎么了？”

林半生累得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你他妈的陈还恩，老子说得不够清楚是不是？你再恨？再恨滚出去！”

陆景明维护她：“还恩都没说话！”

“她就差用眼睛盯死我了！”

陈还恩抿抿唇：“我没有。”

“那就他妈的别看我！吃饭！”

陈还恩：“林半生——”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

许知晴把二妹交给陈还恩，给林半生倒了杯牛奶，“你工作了一整天，情绪不要这么激动。很容易生病。”

林半生也觉得委屈，跟许知晴‘告状’：“是陈还恩莫名其妙找我茬。”

许知晴见林半生肩膀塌着，背也不似平时直挺挺的，知道他肯定是累坏了，“你吃不吃蓝莓慕斯？”

林半生抬眸，眼底流出温柔的情愫：“你买？”

许知晴拿起手机迅速下单：“半个小时就送来。等结案了回春雨，我亲手做给你吃。”

林半生被哄开心了，那点身体上的疲惫也一扫而光。“饭要凉了。”

许知晴回到座位上，眼神一转——

“......老公。”

楚云收回视线，闷声塞了一大口米饭。许知晴眼珠子转了转，见其他人都八卦地看着她和楚云。她做了下心理建设，快速亲了楚云脸蛋一下。

......

楚云扑哧笑出了声，夹了块鸡肉给许知晴，“赶紧吃。陈还恩，你们村种棉花为生，你父母也做这个吗？”

陈还恩想了想：“我妈种一点点，我爸不做任何事。他就是到处赌，有时赢点钱回来，更多时候输得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当了都不够，还得去借高利贷。”

楚云：“那我很好奇，你妈怎么会允许你读到高中？你从小到大的生活费哪儿来的？”

陈还恩诚实答：“有个对我很好的老师，我还接受一些好心人的资助。我父母不给我任何钱，甚至我和二妹的衣服都是每年爱心人士捐过来的。”

楚云看了眼陈盼男，她点点头：“是这样。我和姐从小什么都没有。零食只有弟弟能吃。我和姐姐的——”

陈盼男脸红了，没继续说。

陈还恩便继续说：“小时候来例假，卫生巾都没得用。有一次老师发现了，才给我买。”

陆景明听到这些，心都抽搐了一下。

许知晴眼睛也有些湿润：“你怎么比我还惨，我小时候还是有卫生巾用的。”

楚云搂过许知晴，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陈还恩，陈潘俊猥亵过你吗？”

陈还恩摇头。

林半生笑了下：“为什么？”

陈还恩一愣：“这也要有理由吗？”

“他能对陈盼男下手，为什么不碰你？”

陈还恩想了想，说不知道。

楚云又问：“其他人呢？你从小有被猥亵过吗？”

“楚云。”陆景明打断他，“为什么要问这些？”

楚云答：“想从陈还恩的成长轨迹中找些线索。”

陈还恩还是说没有。

楚云问：“之前没见过陈军？”

“没有。我从小除了在家，就是和我妈去地里干活，然后就是去县里念书。爸妈也不带我见外人。”

林半生吃饱了，半倚着打量陈还恩：“也就是说，你是突然被绑回来嫁人？”

陈还恩使劲点头。

“陆景明，看上陈还恩什么了？”

林半生冷不丁抛出这么个问题，陆景明倒是愣住了，“说不上来，一见钟情。”

“漂亮？”

“当然。”

林半生瘪瘪嘴：“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