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几人回到了房间,愉凡似乎并不想参与围绕秦川所谓的那个好消息展开的话题,他坐在桌子上,把凳子让给了他俩。
愉凡坐在桌上看小说,翘翘腿伸伸懒腰,还挺舒服的,可惜这破宿舍没有窗户,如果有窗户,太阳会从那里照进屋子,暖洋洋的,会更舒服。
愉凡抱着这样的心思继续看着电子书,一点没听到两人的谈话。
秦川和陆北辰聊了个大概才去问愉凡的意见,但是愉凡一点都没听到:“嗯?”
秦川很无语,但还是得重新讲一遍:“我联系到陆战了,他们这两天应该会到这。”
愉凡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道:“来这干嘛,旅游吗?”
秦川很想冲着愉凡一顿骂,但是他不能:“来接我们回去。”
可能是因为愉凡反射弧有点长的原因,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嗯,那你们先走。”
秦川觉得他真是越来越读不懂他这位病人了:“你怎么想的?”
愉凡继续看着手机上的内容:“109和102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以前想查都查不到,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了。”愉凡抬头试探似的看了秦川一眼。
“我要查到底,我要把我爸妈那件事查清楚。”
秦川在这件事上其实很理解愉凡,虽然他父母没有愉凡父母死的那么惨,不过……四舍五入也就好了一点。
秦川1991年8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中原平地区,父母皆为实验体。
在得知陆战成立了实验体保护协会后,决定将秦川送到那边去,在路上被109研究员抓获,因反抗无果被当场击毙。
秦川11岁时被送到了北京。
从陕西到北京的路,他走了两年,2000年,陆战在九江处理事务,将他送到了江西九江的某处福利院,也是在那时,他和愉凡结识为友……
同时也是在那年的冬天愉凡被他舅舅踢断脊柱了丢在了路边,如果要更确切的说的话愉凡其实是被秦川捡回去的。
陆战在见到愉凡时,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绪,却还是好心,收留了他。
陆战托人,帮愉凡做了手术,愉凡手术完醒来第一句话却是,
他说他要回家。
陆战问他为什么,他也只说,【是为了弟弟……】
秦川脑中那段记忆有些模糊,不过他还是能清楚的,记得愉凡那天穿着单薄的衣服缩在路边……
秦川趁愉凡放空直接了当的说道:“那我们先想办法把几个小的弄出去。”
秦川又发消息跟陆战说了他们现在的情况,陆战没回可能在忙,于是他只能先行告退。
愉凡可能是觉得屋子里有点热,身上出了层薄汗,
脖颈上的创可贴也不堪重负的掉落,愉凡也没什么反应。
毕竟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该丢的脸已经丢尽了。
秦川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某人挺畜牲的:“等着,我有云南白药。”
两个人就默默看着秦某出去了又进来,中间没超过两分钟,由此可见,秦某对他俩的事是真挺上心的。
秦川回到房间可能也不太想过多干预他俩的事,丢下药就走了,留下愉凡和陆北辰大眼瞪小眼。
陆北辰拿起秦川丢下的白色药瓶瞅了眼:“你要喷吗?”
愉凡接着玩他的手机没有丝毫要抬头的意思:“不要,喷了一身的药味。”
陆北辰眯眼笑着把药放在床头柜上:“那晚上洗完澡再喷,我给你揉揉。”
愉凡这才抬起了他那高贵的头颅,并附赠一句“滚,谁他妈要你揉!”
片刻后,愉凡也又把创可贴贴回去了接着出去闲逛。
中途还遇到了一对母子,看上去没有恶意,又好像很嫌弃他们。
愉凡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没走出两步,就听到她们小声的议论着他。
那位母亲低头在小女孩耳边小声说道:“看到那个烂人没有?你以后长大了,要是敢看上这种男人,你看我打不打死你!”声音很小,却带着母亲不该对孩子展现的恶毒。
愉凡停了一瞬陆北辰便走到了他身前愉凡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被路人指责。
陆北辰也听见了回头一看见愉凡没有跟上。
转头一手扣着愉凡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下巴压在他头顶,就把他紧紧揽入怀中。
愉凡突然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些愣神,像个棉花娃娃一样安安静静的任由他抱着。
陆北辰抱了一会儿后,怀里的人突然开始推他。
愉凡:“抱一会儿就行了,热。”
陆北辰也难得很识趣的松了手:“不要管她们说什么,做自己的事情,不要管她们。”
愉凡没什么异样,而是像往常一样,很平淡的“嗯”了一声,不过,一滴滚烫的泪水,不争气地滴在了他的手上。
放在以前愉凡还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有人哄了,有人在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