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将后续的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助理,然后带着老婆孩子回家。
中午还没来得及吃饭,愉凡就赶回了协会,系统是真没想让他闲着。
一大群人似乎也发现了系统的目的,他们开始24小时轮流换班监管。
愉凡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上面的一段段代码流动,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愉凡指着一处,绿色的代码说道:“这里,被伪装成了垃圾指令,有问题。”
几个人在旁边听见立马开始分析,如果真让这条指令发出去了,那么整个协会的电力系统都将瘫痪。
可能是愉凡坏了系统的计划,它又开始作妖了,他想接管他们的电脑,但只要愉凡在这儿,就不可能让它舒坦。
下午4点多——
愉凡从中午到这儿开始就一直坐在电脑前,没休息过,江淮都看不下去了。
他端了杯水,走到愉凡边上:“那个,义父要不咱歇会儿?”
愉凡轻轻点点头,将眼镜丢在键盘上,喝了口水。
江淮顺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有些不理解愉凡为什么这么拼命:“你说你这么拼干啥?都是给人打工。”
愉凡终于抬起眼看他:“江淮,你体验过一条独木桥一直走到黑,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感觉吗?”
江淮摇了摇头。
“我体验过,所以我不为了钱,如果不解决这个系统还会有人走我们的来时路。”
他这么一说,江淮更疑惑了:“你以前不是说你恨人类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帮他们?”
愉凡被气笑了:“妈的,你不是人是吧,谁说所有人都是可恨的?”
江淮被重重的敲了一下:“那你这么拼,是为了什么呀?”
“毁了102和109是我爸妈以前的愿望,但他们做不到了,这个担子落到了我身上,如果我还做不到,我弟就会成为下一个挑担子的人,我必须做到。”
“这不就是在拿命赌吗?”江淮小声嘟囔着。
愉凡听见了,但没理他,戴上眼镜又接着干活。
他感觉江淮说的没错,他好像真的拿命在赌,但是他没打算带上陆北辰,如果要带上他的话,他不敢赌,更不能赌。
陆北辰有自己的家人和事业,不像他,他只剩下家人了,或许就连家人他都不曾拥有过。
现在的他不是赌徒,却胜似赌徒,他让自己站在顶峰,一个人扛起所有的担子,哪怕天塌下来,他也是自己一个人扛。
如果那天扛不住了,也不过就是个死,就算要死,他又不是没死过,怕什么?
早在他舅舅打断他的脊柱,将他丢在路边那天开始,他就没有指望任何一个人会关心他,人心是不可测的,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恐怕这个世界上都没什么能让他感到害怕的,他这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算最穷的一年,他和他弟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315那还不是照样活下来了。
愉凡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应该就是拥有了感情爱上了陆北辰,让他有了牵挂。
不过这或许也是他做的最对的一件事,谁说不是呢?
愉凡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趴在桌上累倒了。
愉凡的位置在最角落,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他赶忙坐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揉了揉眉心。
抬头一看,电脑上出现了一堆乱码,他赶紧删掉,重新编辑。
愉凡眼前就像被蒙上了一层纱布似的,看不太清,他硬撑着打完最后一个符号,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他打电话给陆北辰,叫他来接,自己就像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一样,蹲在协会门口。
陆北辰听出了愉凡有些不舒服,没有亲自开车,带了司机。
他到的时候,愉凡依着墙蹲在门口睡着了,时隔多年,陆北辰又一次把爱人捡回了家。
愉凡靠在陆北辰身上睡了一路,直到到家才醒。
愉凡不记得晚上是怎么过的了,他只记得早上醒来愉倾城笑着跟他说再见,然后出门上课去了。
陆北辰做好了早餐,他干脆去洗漱了。
愉凡站在洗手池前,陆北辰突然从后面抱住他,愉凡疑惑的往后看:“干嘛?”
“我想你了。”
“我天天都在家呢,想什么?”愉凡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
陆北辰这个身高是真的不太方便,哪怕愉凡现在都1米八了,还是只到他胸口偏上的位置。
“今天,在家陪我可以吗?我平时一个人在家很孤单的”
“行”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陆北辰似乎很开心,低头在愉凡身上蹭了蹭:“洗干净了,出来吃早餐。”
愉凡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啊?哦哦。”
狗东西早上做的鸡蛋面,但是有点坨了,还能将就吃。
吃完饭,狐狸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狗东西,洗完碗又去勾搭他了。
陆北辰戳了戳狐狸脑袋说:“为什么你可以躺在沙发上,不可以躺在我身上?”
愉凡狐疑的看着他,差点一巴掌扇过去:“你有病吧?”
“看来是的,而且还病的不轻,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狐狸一脚就蹬了上去:“有事说事,欢欢绕绕的你要做啥?”
陆北辰脸上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笑:“我想做,可以吗?”
愉凡有些不好的预感:“你今天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不让我去协会的吧?”
“就当是吧”陆北辰埋下头来蹭蹭。
愉凡揉了揉他的脑袋:“可以,但是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