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陆北辰一言不发,车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被他拉到副驾驶的人,有些犹豫的问道:“你,认识我吗?
陆北辰对愉凡失忆的事情并不意外:“认识,以前的事,你以前都没印象了吗?”
副驶的人有些警惕,但他很配合沟通,摇了摇头:“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隐隐有种感觉,要去找一个人。”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记得,但是你是谁啊?”
陆北辰默默叹了口气:“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陆北辰。”
愉凡点了点头,见他没接着说,也没追问。
陆北辰开车带愉凡回到了山海,目前两人的状态有些尴尬愉凡不记得他了,这次失忆失的很彻底,一点都不记得了。
愉凡警惕性很高,既不愿意和陆北辰睡一张床,更不希望和他共处一个房子。
陆北辰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的点点头离开,有时他会在地下室打地铺愉凡需要的时候会找他。
狐狸是独居动物,本身警惕性就很高,不善表达,再加上被人类伤害过就更加难再次信任了。
陆北辰这两天始终和愉凡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使他的警惕性降低,这时他终于提出:“明天,跟我去北京”
“为什么?”愉凡不解的问道。
陆北辰没有正面回答:“确定一些事。”
愉凡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的环境,自然不愿离开,但陆北辰不会同意他留在九江。
愉凡又一次在他面前变回了原形,狐狸缩在床上,不愿让他碰,更不想离开这。
陆北辰强行把狐狸带上了飞机,狐狸说在,座椅上冲着他呲牙,经过几天艰难创立起来的信任,又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北辰带着愉凡来到了联邦,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找到了医疗部的医生给他做体检。
现在的愉凡对比十年前瘦了很多,他拒不配合医生做检查,趁着他们不注意溜了出去,他一路跑到了楼顶,中途还不知顺走了哪个人的手枪。
楼顶上愉凡害怕的发抖,拿着手枪的手也不停的在抖,他鼓起勇气,抬起枪口对准站在对面的陆北辰警告道:“你…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你走开!”
说着还不停的往后退,被石头绊倒,摔倒了。
陆北辰眼底的心疼差点溢出来,他想上前扶,却又被愉凡用枪口对准:“你…你别过来,走开!”
愉凡从地上爬起来,用枪指着一步一步靠近的陆北辰,发现这人好像对他受伤特别敏感。
他一直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陆北辰双手放在胸前,试图安抚着他的情绪,却还是一步步逼近。
愉凡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面前的陆北辰,最后将枪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你走开!别过来!”
陆北辰有些不可置信的皱紧了眉头,他一步步的往后退:“好,我走开,你把枪给我,我放你走。”
愉凡似乎有些动摇了,放下了戒心,他向前走去离开了大楼边缘,但枪却依然抵着自己的脑袋。
陆北辰趁着他放松警惕,一把夺过手中的枪,手刀扣向他的后颈:“对不起。”
愉凡瞬间向后倒去,陆北辰一把搂住他,小心翼翼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陆北辰把愉凡抱回医疗部,他的小狐狸瘦了很多,体重应该创新低。
愉凡再次醒来躺在一处检查仓内,手脚都被绑住无法动弹。
陆北辰发现异样及时叫停了检查,好安抚他的情绪,因为迫不得已,还注射了镇定剂。
不知道怎么的愉凡总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熟悉,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拥抱面前的人,终于愿意配合扫描。
愉凡有些恍惚,感到莫名其妙的安心,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检查完后陆北辰看着检查报告皱起眉头,愉凡的身体状况很不稳定,可能是因为受刺激的缘故,但他的腺体有些毛病,腺体能量用一点少一点,无法恢复。
因为身体状况太不稳定了,他不仅要带着,24小时心电监护,还得带着腺体监护器。
愉凡终于在他身边好好睡了一觉,一直紧紧贴着脑袋的耳朵,也终于,正常的立起来,他甚至可以放松警惕地和陆北辰吵吵闹闹,仿佛时间回到了11年前一样。
陆北辰看着在地毯上打滚的狐狸,忍不住的用J1能力逗他。
愉凡没什么活力,玩了一会儿变回了人形,只留下脑袋上一对白色的耳朵,他有些困了,缩在陆北辰怀里蹭蹭。
陆北辰无意间看到了愉凡衣服下的银链子,他这才有空,仔细欣赏。
项链是17年前陆北辰送的,他没想到这个东西就领愉凡失去了所有记忆,都还带着。
小狐狸已经静悄悄的在他怀里睡着了,陆北辰看的心都要化了,他摘下脖子上,穿了根链子就当项链戴着的戒指,将那原本属于愉凡的东西还给了他。
陆北辰把愉凡抱回了房间,让他在床上睡,自己又抱起电脑开始破译愉凡曾经给他留下的那封信……
又过了几天陆北辰带着愉凡先回了趟九江,接上孩子,又去山海拿了点东西,他们又回到了海市。
陆北辰知道愉凡曾经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出于尊重,他从来没有过问,但现在这些日记可能成为愉凡想起往事的关键。
愉倾城见到10年未见的爸比也没有埋怨,全是好奇。
在还是生活的这几天,陆北辰终于破译出了信件的内容不过内容断断续续的先是几串坐标然后是【109未来30年计划:
1、实验体与初体标本匹配度达到99.4%
2、实验体总数量增加到2万4000人
3、全力搜寻102基地实验体审核系统
4、搜寻初体并带回】
陆北辰不明白愉凡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他,不过他严重怀疑信件里的初体指的是愉凡,因为当时从系统里出来的时候,所有实验体的DNA指标和愉凡的相似度达到80以上。
陆北辰把疑问压回心里,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得让愉凡想起以前的事。
陆北辰拿出上次萧谨言给的手机摆弄着,相比上次,这次屏幕里没有小人也没有房屋,更像是监控画面一样里面是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陆北辰把手机丢回桌上跑到书房去找愉凡小家伙这两天正呕心沥血的研究,曾经写的日记。
陆北辰去给人捞了出来:“走吧”
“去哪?”愉凡坐在书堆里看着他。
陆北辰这拿着件T恤往自己身上套:“复查。”
“哦”愉凡拿上沙发上的防晒衣套上就跟着陆北辰往外走。
愉凡没有户口和身份证,不过这对陆北辰来说不成麻烦。
十年的时间,他在国内组织了一张足够大的关系网,以至于他走到哪,说不定都能碰上几个名义上的熟人。
海方更是他长生活的地方,他在这混的风生水起,几乎一句话可以解决所有的麻烦。
陆北辰带愉凡到了医院,刚进诊室就把一叠资料丢到桌上:“身体有点小毛病,你帮人看看。”
诊室里很干净,一个柜子,一张床,凳子,电脑桌,还有几株植物已经有些蔫了。
医生是狗东西多年前从联邦带来的(给愉凡扎针的那个)他熟练的拿起体检报告查看,过了会儿他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老大:“老大,你闹呢吧,这叫小毛病啊?!”
“看”
医生有些不自在的撩愉凡的衣服,毕竟这是他亲嫂子!
愉凡瞅他磨磨唧唧的,愉凡自觉的撩起衣服,腹部的肌肉线条锋利好看,但肚子上却贴着几个半透明的电极片。
医生瞅着差点耳朵都蹦出来了,赶忙摁住:“不用撩那么高,我调主机就行了。”
“哦”
陆北辰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吃醋没,最好是没有。
“那个老大,他这个腺体的问题还挺难搞的,这医院也做不了检查。”
“有什么问题直说。”
医生弯下腰,对坐在诊床上的愉凡说:“你有没有对自己和别人稍微友好一点的技能?”
愉凡疑惑的看着他,呆呆的点头。
“控制好力度,稍微用一下,别太过了,你的腺体能量会支撑不住的。”
“嗯……”
愉凡瞅了一圈,选了办公桌上的一株奄奄一息的植物当成了实验品。
花瓶里的植物本枯黄的叶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可愉凡的脖子上却闪过一抹红光。
“唔…”愉凡猛地踉跄一下,抬手捂住了后颈。
医生连忙站起身查看着他的情况—愉凡的脖子上带着一圈几乎透明的项圈,此时,他正警告般的亮起红灯。
陆北辰眉头紧皱着:“这是什么?”
医生轻手轻脚的,用手拨开愉凡后颈的头发,在那个位置似乎有两根光纤连着愉凡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