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抬起头,透过屏幕看着陆北辰:“嗯,我打他电话没打通,他跟你在一起吗?”
陆北辰瞅了眼,对面站在椅子上吃饭的小家伙:“嗯,他在这,你要是来的话,建议你做个心理准备”
天明觉得他的意思是不方便:“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陆北辰透过屏幕,透过屏幕冲着他笑:“没有不方便,你来吧,愉凡一个人应该也挺寂寞的。”
“啊,好,我等会儿就过去”
陆北辰微微点头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愉凡:“听见没,你的好闺蜜又要来找你玩了,但是你这副样子……”
小家伙急了,差点爬上桌扇他,但是被陆北辰顶着脑袋摁回去:“好好解释,会没事的,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哪不舒服,也不用遭这罪”
愉凡:“……”愉凡碗里还剩两口饭,她也不吃了,跳下凳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陆北辰无奈地摇摇头,将桌上的碗拿去厨房……
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响了,愉凡这回学聪明了,搬了个小板凳去开门。
天明刚进门的时候还愣了愣,然后确定了这个身高1米一左右,顶着白毛和一对白色尖尖耳朵的小孩,就是愉凡。
天明可能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带愉凡就像带小孩似的。
小家伙当然不服,有的时候还会反过来教训天明……
一大一小就这样将就的过了一下午,本来天明还可以在这留宿,但是愉凡不太方便,天明也只好回去了。
小愉凡送走天明开始在屋子里找陆北辰,他好像在书房工作。
小家伙搬着小板凳跑到门口,站在凳子上,踮着脚,艰难的打开了门。
小家伙把板凳踢到一边,屁颠屁颠的跑进去陆北辰应该也发现他了没说什么,继续对着屏幕外的人说话。
愉凡好奇的走到椅子边陆北辰却站起身,拎着他的后衣领,将他丢了出去:“别闹,我在忙,等会儿陪你”
小家伙被赶出门,直接坐在地上不走了,眼睁睁的看着陆北辰坐回去,愉凡才不管他呢,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小板凳进浴室洗澡了。
本来好好的,洗完澡小家伙才发现他好像没有睡衣穿,而且他也不想洗的干干净净的,又穿上脏衣服,最后只好裹着拖地的浴巾去找陆北辰。
陆北辰还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打电话,看到小家伙这副狼狈的样子,立马就把电话挂了,叫助理送一干净衣服过来。
小团子头发还是湿的,陆北辰先带他去卫生间吹干了,狗东西还怕小团子冻着,特意把暖气温度调高了,拿了条毛毯给他盖着。
小家伙狂打了两分钟的喷嚏以后,因为温度太舒服而睡着了陆北辰甚至都忘了给他打针,是等到衣服送来才想起来的,那干脆就把人叫醒吧。
小家伙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嘴还没来得及闭上呢,口水差点从嘴角流出来,小家伙还没张嘴骂人,衣服就已经被套到身上了。
陆北辰已经给他脖子上一块消毒好了,准备打针了,虽然人变小了,但是药量却丝毫未减,愉凡现在的状态相当于是把一台20吨的大卡车压缩进一台小轿车里,简单的来说,只是体型变小,但是思维方式和智商依然处于正常状态,撑死只是身体素质回到了儿童时期。
再加上愉凡昨晚腺体能量的被动消耗,没增加药量已经算好的了。
小愉凡本来就困,刚被扎上一针,啥也不想说就是想睡,还有些委屈,小团子缩在床上,扯着陆北辰的袖子,硬是不让他走。
陆北辰的手还在按着针孔本身就没打算走,另一只手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让他放心:“我不走,自己先睡,我去洗个澡就来陪你好吗?”
床上的小团子轻轻呜咽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别关灯……我等你”
“好”陆北辰今天在小家伙脑袋上揉了一把,然后就去洗澡了。
陆北辰在洗完澡出来时,小团子果然受不了睡着了,盖着被子的地方鼓起一个小包包,看上去不像是有人像是压了个枕头在底下。
陆北辰上床又不小心把小团子弄醒了,小家伙翻身紧紧抱着他,不愿撒手,陆北辰关上灯,任由小家伙抱着,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睡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观察期愉凡度过的并不顺利,相对有些坎坷,于是观察期被延长到了两个月,时间才过去一个月愉凡总是频繁的流鼻血,整个人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也越来越差。
医生开的治疗癌症的药似乎并不好使陆北辰只好选择了带小家伙去做放疗,愉凡最近一次的检查报告显示,他的腺体能量不足10%身体状况还越来越差。
陆北辰头疼的很,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愉凡丝毫没有变回原样的迹象,依旧是一副小孩模样,而且还查出了脑癌。
有几率治好,但是放疗还挺受罪的,愉凡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他总是深夜被疼痛折磨的睡不着,连带着陆北辰一起陪着他失眠。
在还有半个月结束观察期时,愉凡被下了最后通碟,医生说“这孩子活不长了,带他去外面看看吧”那医生最后只留下了一盒强效止疼药,是和愉凡变小前那晚陆北辰找到的一样。
陆北辰黑着脸接过那盒药,小团子还侧躺在旁边的枕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陆北辰走过去,轻轻把人抱起来,然后离开。
愉凡被弄醒半睁着眼看他,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嘟囔:“陆北辰,我不想死……”
陆北辰,听清,低头问他:“什么?”
愉凡反应过来,赶忙改口:“我想吃小蛋糕”
“好,等会带你去蛋糕店挑”
话到这小团子终于又埋下头,等到了蛋糕店,他才被重新叫醒。
愉凡在店里挑了一个很好看的蛋糕,好不好吃不知道,但是好看,上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焦糖。
买完蛋糕后,陆北辰带着他回家,小团子刚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去拆蛋糕,陆北辰坐在一边面带慈祥的看着,难得没有跟他抢着吃。
小家伙吃完蛋糕就没吃午饭了,直接去睡觉了,留下陆北辰一个人在外面收拾垃圾。
陆北辰收拾垃圾时无意看按到了蛋糕盒上的标签—【梦龙焦糖巧克力蛋糕】陆北辰慌忙的在茶几抽屉里找到愉凡的哮喘药,就冲向卧室。
床上的小团子一动不动的,床头柜上还给他留了张纸条,陆北辰没来得及去看,就伸手去掀被子,小家伙的身体很凉,陆北辰探了探他的脉搏,已经没心跳了。
陆北辰就恨自己平时没有多学学医疗知识,他的眼泪滴在小团子的手上,他这时才终于注意到,小家伙脸上还带着笑。
陆北辰拿起床头柜上的纸条上面写着【这家蛋糕太甜了,下次别买了,我不想吃药,我也不想死,但是这次我又食言了,至少我死之前,还能再吃一口甜的,下次再见吧,让我睡一会我就会来找你】纸条的末尾还歪歪扭扭画了一个笑脸,下面歪歪斜斜的写这几个字【你要开心哦】
陆北辰紧紧攥着纸条的边缘,泪水近乎把那张纸打湿,陆北辰调整好情绪,收起了那张纸,捡起了滚落在地的笔重新放好在床头柜上,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翻上床,轻轻亲吻小家伙的额头:“晚安”
没人知道愉凡会在等死和自杀之间选择了尽早结束自己的生命,陆北辰还是没有放弃希望愉凡的腺体还有温度,还有救。
陆北辰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床上的小团子终于有了些动静,虽然还是没睁开眼睛,但是陆北辰敢肯定他回来了。
小家伙的体温还是太低了,让他一个劲的往被子里钻陆北辰也把屋里暖气的温度调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