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凡刚把车开出联邦大门,开始按着导航的路线往医院走,陆北辰却给他发来了一个问号—【?怎么了】
愉凡正在开车,不方便回消息,发了段语音给陆北辰—【等我回家!】
黄鹏叫愉凡去也不奇怪,他在医院试用满一年就可以报考执业医师,而愉凡本身就有医学背景,也上过手术台,不管归哪个科室管的东西他都比别的医生懂得多,医院没人手的时候黄鹏肯定第一时间想到他。
愉凡的专业性是其他实习医生无法比的,以他的专业程度来看,甚至可以在无导师陪同的情况下主刀手术。
愉凡好不容易在急诊大楼附近找到了车位,就赶忙跑向急诊大楼。
他戴着耳机黄鹏方便跟他讲解事情的缘由,因为急诊科的创伤科诊室没有医生坐诊,所以小男孩即使挂了号,也只能和家属一起呆在外面。
一个13岁的小男孩,今年应该初中了吧,说是做手工把手指头切掉了,愉凡看了情况不算太严重,叫黄鹏安排了手术室,先给小孩办住院,一小时后手术。
愉凡目前是实习医生没有权限,所以只能用黄鹏的电脑,本来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就够烦了可,小孩的家属还在一旁咄咄逼人,说什么他们没有医德之类的。
愉凡从醒来到现在,只吃了一顿,虽然不算太饿,但还是有些难受,跑了十几公里到这儿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即将登上手术台。
愉凡坐在电脑前,一边编辑着资料,另一边劝着家属要冷静,孩子父亲甚至在质疑他的专业性,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好在黄鹏及时赶来了,不然说不定会动手。
因为还有一个小时,不用紧赶慢赶,黄鹏叫愉凡先带小孩去了清创室进行简单处理,可家属却依然不依不饶。
黄鹏也有些恼了,亮出了胸牌:“家属您先冷静,我是这家医院的外科主任医师我叫黄鹏,你有任何不满的地方,我们可以稍后再慢慢聊,你现在每耽误一分钟,您孩子手机上的概率就会降低一点,您确定还要在这和我争论专业性这种东西吗?”
黄鹏一段话下来,家属脸上明显带上了些犹豫,最后又催着愉凡赶紧带着他们的孩子去清创。
这小孩还挺理智,至少有点常识,用纸巾把伤口包住了,其中一只手死死的捏住,断掉的手指头他也拿纸巾包起来揣兜里了。
虽然这小孩理智,但毕竟年纪小,怕疼,消毒的时候怎么也不配合,愉凡只好先给他拿了两张无菌的纱布,让他接着摁着,回到诊室和黄鹏交代了现有的情况。
这小孩自救意识挺强的,目前状况挺好的,手指应该是能保住。
黄鹏开了几项检查和破伤风的药,叫家属先带孩子去打破伤风,然后去办住院,要先办住院才能进行手术。
黄鹏和家属交代好了,又叫愉凡跟着他去手术室,做小手术可以让他主刀试试,愉凡也没有推辞。
因为离手术时间还挺早的,愉凡有点饿怕回头上了手术台又胃疼,赶紧去医院便利店买了点面包吃,趁着这个时间又和陆北辰交代了实情。
陆北辰叫愉凡发了定位给他,忙完工作的话去给他送点吃的。
愉凡给他回了个OK,看了看走廊上的钟还有半小时他赶忙啃了两口面包,喝了口水,咽下去就往3楼手术室冲,换完衣服,洗完手时间就差不多了准备进手术室了,巡回护士去住院部接那个小孩了。
进入手术室,黄鹏在一旁充当助手,主要操作还是愉凡来的。
消毒注射麻药,血管缝合,肌肉韧带缝合等一系列操作都极其顺利,只是小男孩在手术台上躺的时间长了,似乎有些紧张,手麻了,开始小幅度的乱动。
小男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没敢主动提,但是愉凡给了他活动的时间,等小孩调整好,继续缝合。
因为手术开始前铺无菌巾的时候,小男孩就开始好奇的乱看,上了头架,把脑袋蒙起来了,时间长了,可能确实会有些焦躁不安。
愉凡因为自身缺陷没能及时发现这点,黄鹏就不同了,在旁边给予了口头安慰,一边辅助愉凡,一边和小男孩聊天。
这让原本紧张的氛围变得相对轻松起来,就连愉凡都松了口气,原本小男孩紧张到手抖,他还不太好操作,现在倒还行。
最后的收尾工作是黄鹏来做的,愉凡虽然吃了点东西垫吧垫吧,但是还是有些胃疼,黄鹏叫他先回去,这几天特殊情况叫他好好休息,等回头身体恢复了,来医院找他做总结。
愉凡含糊的答应过去,就又去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离开医院了,刚出手术室他就和陆北辰打了招呼,叫他不要来医院,最好能回去做点热乎的饭菜。
陆北辰也答应了,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这还算愉凡手速快的,已经5点多了,太阳要落山了,胃不太舒服的小家伙要赶紧回家吃晚饭了。
这场手术前后一共折腾了五个小时左右愉凡是下午还不到两点的时候出的门,到家的时候已经快7点了。
刚到家,愉凡连外套都没来得及丢到沙发上,就扑进了陆北辰怀里。
陆北辰紧紧抱着自己的小狐狸拍拍脑袋安慰:“怎么了,在医院受委屈了,还是累着?”
“病人家属好烦,感觉还有点不正常,我好饿……”
“先来吃点东西,做了那么久的手术,身体受不了的,其他的我们等会再聊”陆北辰拍了拍愉凡的脑袋,将小家伙放在了地上。
饭桌上,愉凡应该饿狠了,快速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难得吃了两碗饭,吃完饭洗完澡,也差不多9点钟了,该打针了。
愉凡看到陆北辰拿着抑制剂和酒精棉爬上床的时候,就打算开始推脱了:“已经第五天了,可以不用打针了吧……”
陆北辰拆了抑制剂的包装,冷不丁的甩给他一句:“我随便你,反正到时候难受的不是我”
小家伙最后还是妥协了,虽然打针比发情期疼,但是好歹不会持续的难受,他吃了止疼药,躺在床上等着陆北辰。
打完针愉凡就得睡了,不然等会药劲上来又该疼了,都忙了一天了,陆北辰也想休息会,抱着小狐狸一起睡着了。
一次性针管被丢进垃圾桶里的时候,里面还剩下大半的药水,陆北辰给愉凡注射的量大概只有八小时左右的药效。
为了弄清楚愉凡发情期的规律,陆北辰通知医疗部给他安排了一场特别的体检,需要在没有服用抑制类药物的情况下进行,虽然可能会很难受,但是弄清了规律说不定也可以对症下药,让他以后好受些。
可能因为今天晚上的时间比较紧张,陆北辰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告诉愉凡,但是错过了这次发情期的机会,又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上次从109带回来的资料里也包含抑制剂的药方,但是目前协会并没有研究出真正能用的抑制剂,在陆战不允许协会那边的部门将药方交接给陆北辰,只给他提供了成品抑制剂。
陆北辰只好通过分解这些成品抑制剂的成分来获取药方,尝试复刻,因为只有真正复刻出了有效的抑制剂才能让实验体摆脱被109控制的命运。
特殊时期,没有抑制剂的实验体就如同发情的野兽,难控制不说还极其容易进入恶化期。
愉凡虽然没有那样,但他的特殊周期几乎没有任何规律,难以自控不说,抑制剂本身发挥药效的时候,就会给本体带来疼痛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愉凡的身体好像总是在排斥抑制剂这样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痛楚。
愉凡十年前的,发情期平均是两年一次,一次14天,比普通实验体整整多了两倍。
陆北辰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给愉凡安排这种检查,明天早上体检前,他还得喝一包口服抑制剂,药效不强维持时间也不太长,但可以减轻发情期的发热感,体检时也需要用到这个测试排斥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