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怀里很温暖,还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陆北辰轻手轻脚的把他抱到床上掖好被子:“晚安,我的小狐狸”说完就啪的把灯关了,爬到床上抱上自己的小狐狸。
愉凡这几年是真的过的不好,肚子上都没肉了,经历了上次的死亡后,他似乎得了应激后创伤障碍,总是对个别的事或物闭口不谈。
虽然现在才8月份,正是热的时候,但愉凡却感觉屋子里很冷,一个劲的往陆北辰怀里钻。
陆北辰后来才知道,小家伙是有点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的胸闷,喘不过气。
陆北辰吓得赶紧去拿药,再回来时小家伙又睡着了,他强行给人拽起来吸药,免得等会又难受。
愉凡好像一觉睡到了月底,到他们见面的日子了,两人提前回了趟九江,去山海看了看,最后才到北京,又在那多住了几晚。
愉凡似乎很喜欢联邦附近的一家茶楼里的茶陆北辰以前也经常带他去,他们还总是在那看戏呢。
还有两天的时间才见面呢,愉凡的祛疤手术已经做完了,效果还挺好基本看不出来,可是他的体检不太理想,还得复查。
愉凡体检时总是不配合,现在国内基本上都是采用医疗舱的方式体检,愉凡不喜欢呆在那种封闭空间里。
陆北辰几乎每次都会扯下领带,蒙住他的眼睛,然后给他带上耳机,这种方式可以缓解愉凡的那种害怕,但是时间长了依然会心慌。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愉凡睡着了再体检,但是小家伙每次体检前都紧张到睡不着,因此,陷入死循环。
终于熬到了见面的日子愉凡父母刚落地,就飞一般的跑来看儿子,宝贝的不行。
他们这一家四口啊难得人齐,陆北辰便也没多打搅,去沏茶了。
愉安辰他那小女友好像就是北京本地的和他们约在茶楼见面,挺巧的,愉凡本来也想去那。
因为是下午去,估计客套在家吃饭得到晚上才能回来,现在虽然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但是昼夜温差还是很大,愉凡T恤外面还套了件白色盘扣的短袖外套,兜里插着把扇子就走了。
陆北辰这次难得没穿衬衫,穿了个黑色的翻领速干短袖,以及一件荧光绿的防晒衣,愉凡都说他审美死绝了。
虽然但是,其实搭在一起也蛮好看的只是这个荧光绿的防晒衣确实有点挑人。
等到了茶楼,愉安辰那小女朋友还挺好认的,穿着身粉色的汉服坐在两位长者身边,时不时和他们一起谈笑风生。
等店小二沏上茶后,戏曲也差不多该开始了,两家人一边喝着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愉凡没怎么听,和陆北辰一起坐着看戏他翘着二郎腿,拿着扇子悠哉哉的给自己扇风,是不是还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拿起几颗瓜子花生。
陆北辰本来还觉得这样挺惬意,但是他总觉得,愉安辰的那位小女朋友总是无意间的飘过来,可能是他家小狐狸太显眼了。
陆北辰俯身在愉凡耳边说了什么,脑袋上就biu—的弹出了一对耳朵。
陆北辰还荣获一巴掌,而他家的狐狸呢,拿着扇子挡着脸,硬生生把耳朵憋回去。
中途陆北辰出去上厕所了,他刚走愉安辰那小女朋友就递过来了一盒药:“嗯……那个,你要抑制剂吗?”
愉凡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谢谢,不用,我还没到时候”
女生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的把药盒收起来。
“你也是实验体?”
“哦,我不是,我带着是因为安辰平时忙总会忘记日子,我就会常备着”
“嗯”说完愉凡就目送着她离开,果然还是女生好,女生细心还不捣蛋,虽然年龄差了很多,但这么一对比愉凡依然觉得自己生了个撒旦。
这么想着,还没多久陆北辰就回来了,刚刚那个女生也回来了,这次还连着他弟,这傻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拿着杯茶就要敬他。
他自然敬了愉凡自然要给面子:“干什么?”
“哥,我们打算再过两个月订婚,你来么?”
愉凡看着愉安辰那狗腿的表情,也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时间了:“我尽量去”
刚才的女生看到了愉凡身旁的陆北辰眼底流露出一丝震惊,但又有些犹犹豫豫的,估计是不知道该怎么叫人。
这确实是个毛病哈,他俩刚确定关系时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叫什么,最后还是愉安辰这臭小子自告奋勇叫上了“姐夫”
“我们两个你都可以叫哥,辈分差不到哪去,现在人也不怎么计较这些”陆北辰轻声说道。
活到这里,几人有些僵住了,一个坐视不管,一个不知道怎么接话,还有一个在犹豫要不要问出那个问题。
“那个…你们是同性恋?”
陆北辰还没来得及给出回答,愉凡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我们是同性恋,他不是,你放心”愉凡拍了拍愉安辰的脑袋。
“你别多想啊,我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我只是不确定。”
“没事,被冒犯的多了,就会习惯了”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聊了几句,愉凡后面几乎就没怎么说话了,翘着二郎腿,歪着脑袋看向戏台,金丝眼镜和扇子将身上的神性放大数倍,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一行人聊到下午,晚上在外面吃了顿饭,才各回各家,陆北辰给二老打了车,让他们先行回去,愉凡还有个体检得去做了,不然明天事情太多了。
今天的检查还比较顺利,愉凡累了一天了,刚躺进医疗舱里就睡着了,但以防万一,陆北辰还是给他戴上了耳机。
因为各种原因导致体检中断,又摩擦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去。
累了一天了,刚洗完澡,两人几乎是沾枕就睡,晚上陆北辰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他梦见自己一觉醒来,身处在109的一处实验观察室,一个白头发的小孩穿着109特定的衣服刚被一个研究员人丢进观察室。
小家伙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可转身看到观察室里还有其他人,他好像有些害怕。
陆北辰看到小孩子白皙的皮肤上还带着血,尤其是脖子上连着一个白色的盒子,他起身走向孩子的方向,可是小家伙似乎很害怕他蜷缩进了角落。
陆北辰蹲在小家伙面前试探了好久,确定对方大概放下防备了,才开口询问:“你叫什么?”
“我……我叫愉凡”
小孩子温柔稚嫩的声音在陆北辰耳边回响着,可当他再回过神,小家伙已经倒在了地上。
陆北辰慌忙着检查,才发现小家伙脖子上戴着的白色盒子是一个药泵,里面装着什么不言而喻。
陆北辰虽然知道愉凡小时候过的很不好,但亲眼看见何止是知道是完全不一样的。
本来还好好的,过了几秒钟,小家伙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不大对劲。
陆北辰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拿出随身携带的哮喘药,捏着他的嘴,让他吸下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的症状似乎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缓解。
陆北辰颜真真的看着他的小狐狸被研究员抱走抢救,最后抢救无效心跳停止,被塞进裹户袋推进太平间。
陆北辰一直默默跟着,除了他,别人好像都看不见他,最后他看见那个黄色的袋子开始蠕动起来,好像是里面的人想出来,但是弄不开拉链。
陆北辰便走上前,把拉链拉开了,看着里面的小家伙喘着粗气爬出来,缩在角落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想起往外跑,好像连这个小家伙也看不见他了。
梦到这里他便醒了,身旁的爱人早已陷入危险,陆北辰急忙从床头柜里翻出哮喘药,手忙脚乱的拆开包装,将愉凡扶起来更换体位,让他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