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东西你就这么丢给我们了?!”
还未完全关闭的院门,一道幽怨的声音传来。
路谨言拖着重重的行李箱恍若一个即将虚脱的老人,全身上下都在使劲,累得像刚跑了十座山。
更多的脚步声接踵而至,大门完全推开来,四个身高相似的身影齐齐站在门口,门神似的杵在哪儿,一动不动,专业砸场子的保镖似的。
路谨言放下手中沉得疑似装了几吨铁的行李箱,无痛体验了一把健身的爽快,直起腰时顿了一下,肌肉酸疼。
“你是把房子缩小装进去了吗?”
方惊芜和四个人是在路口碰上的,遇见之后直接把自己的行李箱丢给了路谨言,自己先朝诗久夏跑来了,留人给她当祥子。
“没事的,强身健体。”
方惊芜嘿嘿一笑,自己绕到诗久夏身后,手臂搁在她脖子上小幅度晃悠。
“带没带外套?”诗久夏捞起她手臂,双手绕到背后按住方惊芜的裙子,一个用力把人背起来转了个圈,“那边晚上冷,没带从我衣柜里薅两件。”
方惊芜在诗久夏背上作威作福,头凑过去挨着她的脸,“带了带了,上次谢敬提醒我就带了。”
一行人对这俩人的习惯早就习以为常,由着俩人腻歪,摸出手机打好车,走到院中找祝与青去了。
“你看吧,不用猜我就知道你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路谨言捻捻祝与青白色衬衣的袖边,又指指自己的白体恤,“还好我知道你们的穿衣习惯,不然到时候拍照和你们都不在一个图层。”
应城一中没对这次春游的服装和发饰做要求,穿的几乎都是常服,诗久夏刚开始还以为路谨言会穿的稍微浮夸些,毕竟那样更符合这位话痨哥的个性。
但今天路谨言穿的特别素,没有想象中骚包的粉衬衣沙滩裤也没有正式修身的长袖衬衫西装裤,就是一件再常见不过的无花纹白体恤,下面配了条快及膝的黑色短裤。
如果一定要说特别的,就只有还搁在头上的墨镜。
裴逢和谢敬慢悠悠从门口走来,斯郁瞥了眼祝与青开着的卧室门,窥探意味十足。
“祝与青,你小时候的梦想不会是当白马王子吧?除了白色你有其它颜色的衣服吗?”
斯郁今天也是穿的白色,一件右肩上有一排小鸟的POLO衫,下面是条浅蓝色牛仔长裤,头发梳向俩边漏了些额头,阳光大男孩的模样,一看就是妈妈包办的服装。
“别为难人祝与青了行不行?”裴逢心情似乎很好,宽松的米白色上衣衬着他懒懒的表情,有种别样的少年感,手肘撑在话题正中心的人的肩膀上,“你难道要让他穿林阿姨小时候给他和久夏买的粉色兄妹装?”
“很不错呦,粉红色。”谢敬双手插兜,站在祝与青旁边,不怕死的接话。
祝与青当然不会理这群人的调侃,抬起耷拉着的眼皮随意扫了几人一眼,问了句:“你们带外套了吗?”
不等其它几个人答话,祝与青继续说:“带了记得丢掉,别对自己太好。”
裴逢没说话,脸上的笑意倒是只增不减,谢敬对此表示意料之中——这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对他们好的话。
路谨言做了个特夸张的表情,捂着心口,手臂颤抖,“……你,你,一晚不见,损人功夫又见长不少”
诗久夏闷闷地笑,指指院中的那棵榕树,“围在树干上,冬天就给它保暖了。”
祝与青生日那天爬树抹蛋糕的画面好像还在昨天,一晃眼高二也马上就结束了。
方惊芜在旁边听着,开心的不行,从诗久夏背上跳下来,接过她手里的书包,“四天,整整四天!!”
谈起放假这四天,一群人是头也不痛了,感冒发烧的毛病也好了,觉也睡得着了,被试卷和成绩折磨得要死不活的精神也正常了,脑子里只剩最原始的开心。
“这四天将是我为虎作伥、占山为王,一人独大的时间。”方惊芜大笑着,“我一定要让连长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猴子下山!”
“小心他被你烦的一脚把你踢回家。”路谨言拆台道。
“无所谓啊。”方惊芜浑不在意的耸耸肩,又朝诗久夏的肩膀上贴去,“有久夏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祝与青抬起眸,余光不经意间扫到诗久夏手指收紧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