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祝与青没面子的话,诗久夏顺嘴就说了。
“什么味道?”俩颗脑袋分别从一前一后探出来,吓了诗久夏一大跳。
“快说啊快说啊,甜的还是咸的。”路谨言催促道。
“我觉得应该没味道。”方惊芜求证的看着她。
“或许……软软的,像吃碾的很碎很碎的土豆泥。”诗久夏闭着眼睛瞎扯,还不忘让祝与青背锅,“他说的,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嘴里的糖在这样的形容和想象下实在有些难以下咽,诗久夏受不了的用舌尖把糖推到腮帮子的位置,“多少点了?我们还有多久上车?”
方惊芜正在思考土豆泥入嘴的口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八点五十六,应该快了。”
哨声忽起,祁连已经站在了班级最前面,指挥着停在队伍前的大巴:“上车上车!注意安全!”
人流攒动,一时没了说话的机会,七个人里分了四个人放行李,其余三个人上车占位置。
在倒数第三排的位置坐下,诗久夏长长舒了一口气,指指窗边的窗帘,方惊芜一个OK的手势,干脆利落的拉开掩盖着的布帘,露出窗外的景色。
祝与青坐在诗久夏前面的位置,路谨言一脸好奇的要跟他坐一起。
“要说什么?”祝与青已经被他盯了十几分钟,在人即将把眼睛凑到他脸上时直截了当的问。
路谨言似乎也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太殷勤了,却又按压不下好奇心,换了个舒适的坐姿,兴冲冲且大大咧咧的问:“久夏刚说你吃了块狗屎,什么味道的?”
“什么味道的——”
空气安静了。
本就处于刚上车收拾东西的时间,热闹的氛围还没起来,正没人说话,路谨言喇叭似的嗓音一吼,空气直接停滞,冻成了冰。
放行李箱的和找座位的全都停了下来,纷纷不可置信的望向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吃了屎的祝与青。
眼神里的震惊特别好懂——
左眼写着:富家大少爷为何有此等癖好。
右眼写着:快说啊!屎到底是什么味道?
祝与青:“……?”
受害人呆滞了几秒,喉头一哽,艰难地问:“谁吃了屎?”
“你啊。”路谨言一脸莫名其妙,祝与青反应过来,迅速抬手去捂路谨言的嘴,却还是没快过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久夏说,你说屎是软软的,入口像碾碎的土豆泥。”
祝与青:“……”
太棒了,有一种哑巴被造谣,张口无力解释,周围还全是闪光灯和扩音器的惊悚感。
诗久夏在路谨言开口的一瞬间立马低下头,往脚的位置张望,憋笑憋的快整出内伤来。
察觉到祝与青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诗久夏抿抿唇,试图收敛笑意,缓缓直起腰,从俩个座位之间的缝隙中伸出手,拍拍他僵硬的身体。
“……没,没事的,异食癖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们不会歧视你。”
诗久夏一想到祝与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太阳花一样的笑容根本藏不住,肩膀直抖。
“你快给大伙说说,屎到底是什么味道。”
指尖挑开诗久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祝与青一哂,勾着嘴角选了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什么味道你不是知道吗?”
诗久夏察觉不妙,立马要去捂住祝与青的嘴。
“是你说好吃才喂我的,你忘了吗?”
诗久夏:“……”
祝与青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幽默感和浓浓的死人味。
即使是说出这么好笑且社死尴尬的话,祝与青也没有丝毫不自在,甚至表情都没变,声音也在第一个问题后恢复成了四平八稳的声线。
他不常说话,却很容易让人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于是一群人震惊的目光从祝与青身上转移,在俩人之间游离。
“没什么的,你刚也说了,同学们不会歧视我们的。”祝与青又将原话还给了诗久夏,还多加了句,“同学们都特别友善,不会就此远离我们的。”
诗久夏:“……”
如果有时光机,诗久夏一定会回到拎祝与青下车的那一瞬间,而后在对方脚落地的一瞬间一棒子把人敲晕拖上车。
而不是现在在大庭广众下以及众人X射线般的炙热目光中,和他一起讨论自己到底有没有吃过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