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有折中的法子可以选,偏偏俩人今天一起要一起撞南墙。
劝了半天,路谨言也没辙了,双手一摊,认命道,“好好好,要这样是吧?”说完路谨言也不卡在中间了,离了两人沿着路边左顾右盼。
“你干嘛?”方惊芜没搞清状况,困惑的看着路谨言。
此刻他头上还顶着那顶滑稽的花环,走姿大方到足以用狂野形容,隔着段距离看过去,像刚从原始时代出来,正看什么东西都新奇的猴。
“找棍子。”路谨言头也不回。
“找棍子干嘛?”方惊芜想到什么,眼睛兀的瞪大,一个闪身挡在诗久夏面前,张开双手把人护在身后,惊疑不定道,“你不会要打她俩吧?”
“打她俩?这种事是谢敬该管的范围。”
方惊芜不相信,还满脸戒备地站在诗久夏身前。
祝与青倒是抬头看了一眼路谨言的位置,也没明白对方想干嘛。
路谨言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说话声有些模糊,“去找根棍放在车后座当跷跷板,一人坐一端,载回去。”
几人听完啼笑皆非,诗久夏片刻后默默收回手,牵住方惊芜。
路谨言当然没在这个一眼看不见树的地方找到棍子,再回过来时瞧俩人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诗久夏拦不住祝与青要骑车,也不愿意坐祝与青的车后座,最后干脆走到路谨言的身后,打算跟着这“原始人”回去。
方惊芜走到裴逢车后,也不敢问到底要怎样坐,直觉这场对峙还没结束,换了个位置静静观望。
这场莫名其妙的矛盾没有人胜利,也没有人输,以冷战结束了。
路谨言载着诗久夏,一路行驶得倒也算稳。
诗久夏原本在看这漂亮的风景,看着看着莫名挪到了路谨言的后背。
前面还是一个宽阔的背影,只是不是祝与青了,凉凉的风吹过她的头发,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又莫名想到小时候。
她的自行车还是祝与青教的呢。
诗久夏学车学的很慢,不怯场,也不缺冲劲和勇气,却总是摔倒,一两次还好,偏偏她每次都摔,祝与青为了防止她大摔,第一次从车上跌下来后就给她买齐了护具,把她包的像个厚重的乌龟,才带着她继续学。
她学会,不再摔跤后,骑车却也不多,更多的时候是像现在这样坐在那个可以为她挡住太阳和雨水的后背旁和他聊天。
说今天想吃什么,听班里的女同学说了那些趣事,明天老师会教她们学些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她坐在了另一个人的车后座。
今天或许有点倒霉。
一向不相信运气的诗久夏想。
车又驶出去十几米,路谨言一直没出声说话,周围的东西也安静地为这场冷战默哀。
衣服下摆忽然被人扯住,诗久夏冷静道,“转回去。”
路谨言心吊到嗓子眼,不知是要回去吵架还是和好,战战兢兢的转方向,往回开。
这时两人才发现,除了他俩,其他人根本没跟上来。
自行车又开回到原点,五个人还沉默的站在原地,祝与青没有上车,只默不作声地盯着车把手,长长的睫毛下垂着,看不清神情。
祝与青认输了,诗久夏在这一秒确定。
她从路谨言的车后座跳下来,僵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四个人见诗久夏回来,终于松了口气,知道这场“战事”终于要彻底结束了。
诗久夏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祝与青挨着的自行车旁,几秒后跨坐上自行车,背对祝与青。
“一人骑一半的路。”
祝与青没有答话,自行车车轮却忽然往下压了一下,承受上另一个人的重量。
一只胳膊环住了诗久夏的腰,车轮转动,诗久夏载着祝与青走了。
没有人为刚才的事情做一个解释,诗久夏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车辆行驶一会儿后,后背忽然挨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祝与青小动物哄人般轻轻用头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