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九笑了笑,说:“嗯,”
相九单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揭开桌边的灯罩,把油灯点亮,重新盖好。
屋内顿时亮堂许多,猫的好奇心总是那么重,注意力被轻易转移,盯着那造型奇异的青铜灯罩仔细看,发现像是九条蛇缠绕而成。
相九见他看桌上的灯,把灯台放近了一点:“灯油是阿嬷自己熬的,一点点就能用很久,现在这块,从我有记忆起就在用,现在还没有用完。”
“哇……”
相九单手拉开那把看着就很厚重的椅子,让他坐下。
“这个灯油闻起来也是香的,比那束花香……不要靠太近了,洛洛,会烫。”
沈洛见凑近闻,侧脸在明亮的暖色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软漂亮。
他仔仔细细闻了闻,认真说:“是甜的,像蜂蜜。”
小猫眼睛那么好看,绿宝石一样,映着点点的光。
相九有些目眩神迷,手撑着桌子边缘,低头要来亲他,就听沈洛见说:“但我觉得没有草药好闻……”
相九:“……”
他觉得情敌可能在花束里面添加了猫薄荷。
“果然是越好闻的东西越危险……”
沈洛见像是心有余悸,摇摇头。
他正要起身,忽然发现自己坐的椅子有些不对劲。
好像是……在动?
沈洛见低下脑袋,发现那木质椅子上不知何时凸起了一大块,像是树瘤!
他吓得“啊”了一声,被相九一把抱起来,沉着脸警惕地盯着那把椅子。
原本平滑的木质椅面好似开始波动,像是变成了一方黑色的汹涌湖水,那“水面”上开始涌现涟漪,不断波动着,最终由木纹组成了歪歪扭扭的两行字。
「洛……洛……」
「我的……礼物……不……喜……欢……吗……」
相九:“……”
相九抱着瑟瑟发抖的猫,问:“你来的路上,山灵送了你其布厄?”
“啊……”沈洛见显然已经吓傻了,点头,“是的。”
“山灵的本性就是要吞掉魂魄,和它融为一体,”相九面不改色地骗,“但是阵法限制了它,必须吞噬自愿的那些魂。但是还有钻空子的余地。”
“你是说……”沈洛见战战兢兢地指着放在角落的其布厄,“接受了礼物,就是自愿被它吞噬?”
相九严肃道:“是的。”
“我,我还不想死……不对,我已经死了,那就是我不想活……不对!”
“没事的,”相九安抚道,“我们把它扔掉就好了。”
说完,单手拎起那把乐器,往窗外一扔,动作仍旧行云流水:“好了。”
沈洛见呆呆看着他。
相九神清气爽,终于把那个碍眼的乐器处理好了。
木质椅子上,那些木纹扭曲着,又变为了新的一行字:
「丢……掉……为……什……么……」
「为……什……么……不……喜……欢……其……布……厄……」
相九一挑眉,对怀里的猫说:“完了,山灵现在已经记恨上你了。”
“那怎么办?”
“没事,”相九把他放到床上,四下看了一圈,找到斧头,一斧劈开那把椅子,让其灵性顿失!
座椅上的木纹扭曲着,还有一句未写完的话。
「我……会……找……到……你……」
沈洛见瞄了一眼,浑身发冷。
山林之间,刮起了呼啸的风,带走了那句没呈现完整的话。
“我会找到你喜欢的东西的。”